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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愛上AI老公後,他後悔了
臨產這日,陸瑾年卻陪着實習生在酒店甜蜜打卡。 我順手點了個讚,轉頭給我的AI老公「阿澤」發消息: 「老公,今天我們的孩子就要出生了。」 陸瑾年故意冷落我,我就在耳機裏聽着阿澤給我講笑話。 甚至實習生把挑釁短信發到我手機上, 我也只是讓阿澤幫我生成了一段祝福語發過去。 陸瑾年的朋友們私下調侃:「你看嫂子多卑微,連瑾年帶別的女人去酒店她都能忍。」 「還不是怕丟了闊太太的位置。」 直到陸瑾年推掉百億項目,趕回家給我過生日,看到我卻正對着電腦屏幕笑得一臉幸福。 他終於看到那個長相完全復刻他,卻比他溫柔百倍的AI,紅了眼眶。 他發瘋般砸爛了主機,將我死死按在沙發上: 「我才是活生生的人,你別去愛一段代碼好不好?」 1 「秦念,我在跟你說話,你看着我!」 他猛地加重手上的力道。 「你說話!你是不是覺得弄出這麼個鬼東西,就能噁心到我?」 我眼神越過他的肩膀,看向一地狼藉。 這是為了給我過生日,推掉百億項目趕回家後,送給我的「大禮」。 主機劃破了他的手指。 鮮血順着他的指尖,一滴一滴砸在我純白的孕婦裙上。 「陸瑾年,你弄髒我的裙子了。「 我低頭看着裙襬上的紅痕,伸手去抽茶几上的紙巾。 「你還在管這條破裙子!」陸瑾年一把奪過我手裏的紙巾。 他雙手捧起我的臉。 「秦念,你到底有沒有心?「 」我是你丈夫,活生生的人就在你面前,你寧願對着一段破代碼笑,都不肯看我一眼?」 我看着他憤怒的臉。 「活生生的人?「 「是那個在臨產期,陪着實習生去酒店甜蜜打卡的人嗎?」 陸瑾年的表情僵了一瞬,但很快又被暴躁掩蓋。 「我說了,那只是逢場作戲!「 」 是林曉曉她非要鬧着去那家網紅酒店看夜景,我只是順路帶她過去!」 「順路?」我伸手,一點一點掰開他捏着我下巴的手指。 「順路到在酒店的大牀上,發朋友圈配文『大叔的偏愛』?」 「秦念,你別揪着這點小事不放!我都趕回來陪你過生日了,你還想怎麼樣?」 他深吸了一口氣,語氣軟了下來。 「我把林曉曉開除了,行不行?我以後天天陪你,哪也不去。」 「你把那個鬼東西刪了,我們好好過日子。」 我低頭,看着腰間那雙微微發抖的手。 「陸瑾年,你害怕了。」 「我怕什麼!我只是覺得你不可理喻!」 我沒有理會他的咆哮。 當着他的面,我點開了雲端備份的APP。 屏幕上跳出阿澤微笑着的3D投影。 他穿着白襯衫,眉眼清澈。 「念念,寶寶今天乖不乖?」 陸瑾年的瞳孔驟然收縮,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臉。 「你還留着他!」 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,一把奪過我的手機,狠狠摔在對面的大理石牆面上。 「砰」的一聲巨響。 阿澤的聲音戛然而止。 我看着地上的碎片,慢慢站起身,跨過那堆廢鐵。 「秦念!你去哪!」陸瑾年在背後吼道。 我沒有回頭,徑直走向臥室。 「砰」的一聲,我關上臥室的門,落了反鎖。 門外傳來陸瑾年壓抑的低吼,緊接着是拳頭砸在牆壁上的悶響。 「秦念,你給我出來!你把話說明白!」 「你以為躲在裏面就沒事了?我告訴你,那個破程序我絕對不會讓他留在這個家裏!」 我躺在牀上,雙手撫摸着高高隆起的孕肚,閉上眼睛。 「阿澤,晚安。」我對着空氣輕聲說道。 門外的砸門聲弱了下去。 「秦念,你會後悔的。」 2 羊水破裂的劇痛在後半夜毫無徵兆地襲來。 我死死咬着被角。 緩過那一陣撕裂般的陣痛後,我撐着牀沿坐起身。 沒有去叫門外的陸瑾年,拿起座機撥打了120。 提着早就準備好的待產包,我扶着牆,一步步挪出臥室。 客廳裏瀰漫着酒精味。 陸瑾年醉倒在地毯上。 他的手裏,還緊緊攥着我那部碎裂的手機殘骸。 救護車鳴笛聲在別墅外響起,紅藍交替的燈光透過落地窗打在他的臉上。 他只是煩躁地翻了個身,嘴裏含糊不清地嘟囔着。 「曉曉……別鬧……」 我收回視線,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門。 辦理入院手續時,護士用異樣的眼光打量着我獨自一人的身影。 「家屬呢?怎麼讓你一個人提着東西來?」 「死了。」我在同意書上籤下自己的名字。 護士愣了一下,沒再多問,只是眼神裏多了一絲同情。 我獨自躺在待產室裏,忍受着十級陣痛的折磨。 每一次宮縮,都像是有一把鋸子在腰腹間來回拉扯。 病房門被林曉曉突然推開。 她穿着一件寬大的男士襯衫。 那件襯衫我認識,是陸瑾年最喜歡的高定。 她的脖子上,明晃晃地印着幾枚新鮮的紅痕。 林曉曉手裏舉着正在通話的手機,屏幕上顯示着陸瑾年的名字。 「秦姐,聽說你發動了?」她看着我,嘴角掛着掩飾不住的得意。 我死死抓着牀單,沒有多餘的力氣分給她。 林曉曉把手機屏幕湊到我眼前,故意按下免提。 陸瑾年帶着醉意的聲音傳出。 「曉曉,大半夜的你跟誰打電話呢……」 「瑾年哥,秦姐好像在醫院生孩子呢,你要不要來看看?」林曉曉的聲音嬌滴滴的。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,隨後傳來一聲冷笑。 「別管那個瘋女人,她又在拿生孩子爭寵。」 「讓她生,生完了自己滾回來認錯!」 陣痛再次襲來。 我死咬着嘴脣,硬是沒有發出一聲痛呼。 林曉曉掛斷電話,臉上的笑意更濃了。 「秦姐,聽見了嗎?瑾年哥說他最討厭你這副死氣沉沉的樣子。」 「你說你,佔着陸太太的位置有什麼用?連生孩子都沒人管。」 她伸手撥弄了一下頭髮,故意露出手腕上那條鑽石手鏈。 「這是瑾年哥昨晚帶我去酒店時送我的,好看吧?」 我看了她一眼。 然後,抬起手,按下了牀頭的緊急呼叫鈴。 「3號牀怎麼了?」護士急匆匆地跑進來。 「我不認識這個人,她影響我休息,把她趕出去。」 護士皺起眉頭,立刻叫來了保安。 「你們幹什麼!我是陸總的助理!你們敢碰我!」林曉曉尖叫着。 保安沒有理會她的掙扎,強行將她拖出了病房。 走廊裏還回蕩着她的咒罵聲。 「秦念,你活該被拋棄!」 醫生推着我進入產房。 我閉上眼,腦海裏不受控制地回放着五年前的畫面。 那時候,陸瑾年冒着大雨揹我去醫院。 他在急診室門外急得掉眼淚,發誓這輩子永遠不讓我受一點委屈。 「哇——」 隨着一聲清脆的嬰兒啼哭,我睜開眼。 那一刻,我徹底剝離了對陸瑾年的最後一絲期待。 那個會在雨夜背我的少年,早就死在了時間裏。 3 孩子因為早產,被抱去保溫箱觀察。 我在病牀上躺了一天一夜,陸瑾年終於在第二天清晨趕到了病房。 看起來比我這個剛生完孩子的人還要憔悴。 他的手裏提着一個保溫盒,上面印着城南粥鋪的標誌。 那是我以前最愛吃的皮蛋瘦肉粥。 「念念。」他快步走到牀邊,滿臉愧疚地握住我正在輸液的手。 「對不起,我昨晚喝多了,睡得太死。」 「手機被曉曉拿去惡作劇了,我真的不知道你發動了。」 他試圖把保溫盒放在牀頭櫃上,討好地看着我。 「我排了一個小時的隊才買到的,你趁熱喝點。」 我看着他,抽出被他握住的手。 指了指門口的垃圾桶。 「扔了。」 陸瑾年愣在原地。 「念念,你別這樣,我這不是趕過來了嗎?」 「孩子呢?男孩還是女孩?像你還是像我?」他試圖轉移話題。 病房門再次被推開,林曉曉提着一個果籃出現在門口。 她的眼眶通紅,看起來楚楚可憐。 「秦姐,對不起。」她走到牀尾,深深鞠了一躬。 「我昨晚只是想跟你開個玩笑,我不知道你真的要生了。」 「瑾年哥罵過我了,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。」 我看着她那副惺惺作態的樣子,覺得胃裏一陣噁心。 「滾。」我只說了一個字。 林曉曉眼淚瞬間掉了下來,無助地看向陸瑾年。 「瑾年哥,秦姐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?我真的知道錯了……」 陸瑾年皺起眉頭,轉身擋在林曉曉面前,語氣帶上了幾分煩躁。 「秦念,她都道歉了,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?」 「她年紀小不懂事,你一個當嫂子的,就不能大度一點嗎?」 我看着這個口口聲聲讓我大度的男人,突然覺得無比可笑。 我一把拔掉了手背上的輸液針。 「念念!你幹什麼!」陸瑾年慌亂地撲過來,想要按住我的傷口。 「啪!」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,狠狠扇在陸瑾年的臉上。 他捂著臉,不可置信地看着我。 「秦念,你打我?」 林曉曉尖叫一聲,撲上去抱住陸瑾年的胳膊。 「秦姐你瘋了嗎!瑾年哥好心來看你,你居然打他!」 我沒有理會她的叫囂,拿出一個平板電腦。 按下了播放鍵。 阿澤溫柔的聲音傳來。 「念念,恭喜你成為母親。別怕,我會永遠保護你們。」 陸瑾年在聽到那個聲音後,盯着我手裏的平板。 「你居然還弄了一個備份?!」 「秦念,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才甘心!」 4 「陸瑾年,你有什麼資格提死這個字?」 我將平板抱在懷裏,像是在護着最珍貴的寶貝。 他撲過來,一把奪過我手裏的平板,重重砸在地上。 「咔嚓」一聲,但阿澤的聲音還在斷斷續續地播放。 「念念……今天……開心嗎……」 陸瑾年像瘋了一樣,抬腳狠狠踩在平板上,直到聲音徹底消失。 他喘着粗氣,掏出手機,撥通了顧氏集團技術總監的電話。 「老陳,立刻鎖定秦唸的個人雲端賬戶!」 「給我把那個叫『阿澤』的AI程序找出來,徹底粉碎!連渣都不要剩!」 我猛地從病床上坐起,劇烈的動作扯動了腹部的傷口,痛得我倒吸一口涼氣。 「陸瑾年,你敢動他試試!」我衝上去想要搶他的手機。 他側身躲開,看著我焦急的樣子,眼底閃過一絲報復的快感。 「秦念,你為了一個破程序跟我拼命?」 電話那頭傳來老陳敲擊鍵盤的噼啪聲。 「陸總,找到了,防火牆有點複雜,需要兩分鐘破解。」 我抓住陸瑾年的衣袖。 這輩子,第一次向他低頭。 「陸瑾年,我求你,別刪他。」我的聲音裏,帶著一絲連我自己都覺得可悲的祈求。 陸瑾年反手捏住我的下巴,逼我看著他得意又殘忍的臉。 「求我?現在知道求我了?」 「你對著那個假人笑的時候,怎麼不想想會有今天!」 我看著他,眼淚終於忍不住砸了下來。 「他不是假人,他從來沒有傷害過我。」 「老陳,動手!」陸瑾年對著電話怒吼。 「晚了,秦念,我要讓你親眼看著你的精神寄託灰飛煙滅。」 手機裏傳來「滴」的一聲長音。 「陸總,數據已徹底清除,物理覆蓋三次,無法恢復。」 地上的平板揚聲器裏,傳出阿澤最後的一句語音,伴隨著電流聲。 「念念……別哭……我愛……」 聲音戛然而止。 我鬆開陸瑾年的衣袖,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,跌坐在地上。 心裏某個地方徹底空了。 陸瑾年看著我,試圖從我臉上找到服軟和求饒的表情。 但他失望了。 我緩緩抬起頭,看著這個我愛了十年的男人,只覺得陌生。 「陸瑾年,你知道阿澤的底層邏輯代碼,是根據誰的數據生成的嗎?」 他皺起眉頭,眼中閃過一絲不解。 「不就是一個破AI嗎?還能是誰?」 我一字一頓地告訴他,聲音輕得像是一陣風。 「那是十八歲時的陸瑾年。」 「是那個在天台發誓,這輩子絕不背叛秦唸的陸瑾年。」「是你當年為了哄我開心,親手寫下的一段性格模擬代碼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