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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友攤牌有私生子後我不要他了
車開到一半,交往五年的男友周嶼川突然調轉方向。 「今天不去見我爸媽了。」 我疑惑地看著他,我們為了這次見面準備了很久。 他從後座拿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玩具熊遞給我,「待會兒是我兒子的週歲宴,你作為我女朋友,空手去不合適。」 我腦子「嗡」的一聲,「你……兒子?」 「嗯,一年前犯的錯,孩子媽脾氣不好,我總不能讓兒子沒個完整的家。」他語氣平常得像在談論天氣,「你不是一直想來這個城市嗎?現在來了,也算圓夢了。」 我死死攥著手裡那封為了他才寫的辭職信,指甲幾乎嵌進肉裡。 是啊,我來了,但好像,來得很多餘。 1 周嶼川像沒看到我的僵硬,自顧自地發動了車。 他甚至還帶著笑意,揉了揉我的頭髮。 「小晚,我知道你心裡不舒服,但蘇晴她就是個直腸子,沒什麼壞心。」 「你也知道,她一個單親媽媽帶孩子不容易,我總得負起責任。」 「我跟她也就是為了孩子搭夥過日子,我愛的人只有你。」 我看著他,喉嚨裡像堵了一團棉花。 蘇晴。 就是他手機裡備註為「S客戶」的那個名字。 過去一年,這個名字總在深夜亮起。 他總說,是難纏的甲方,為了我們的未來,必須忍耐。 我信了。 現在才明白,那不是客戶,是他的另一個家。 我看向他遞過來的玩具熊,包裝紙上印著可愛的卡通圖案。 諷刺得像一記響亮的耳光。 「所以,這一年,你一邊和我規劃著未來,一邊在另一個女人那裡,當著丈夫和父親?」 我的聲音抖得厲害。 他皺起眉,語氣裡透出幾分不耐,「說什麼呢?我跟她又沒領證。」 「要不是她拿孩子威脅我,我根本不會理她。」 「小晚,你一向最懂事,也最體諒我創業的辛苦,別在這種事上鬧脾氣。」 「我們五年的感情,難道還比不過一個意外?」 我盯著他。 五年前,我們擠在十幾平米的出租屋裡。 他拿著我的研究手稿,眼睛亮得像有火在燒。 「小晚,相信我,這個心臟介入修復技術,一定會改變世界!」 「等公司上市,我第一件事就是娶你,讓你成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。」 為了這個承諾,我放棄了出國深造的機會。 把父母留下的所有遺產,連同我自己,全都投給了他。 我成了他背後的影子,為他攻克一個又一個技術難關。 而他,則站在聚光燈下,成了年輕有為的科技新貴。 如今,公司終於步入正軌,我們的婚房也即將交付。 我甚至為了他,寫好了辭職信,準備徹底回歸家庭。 可他卻告訴我,他有兒子了。 我慢慢將那封辭職信揉成一團。 「周嶼川,我們結束吧。」 他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,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。 「鬧夠了沒有?」 「你二十歲就跟了我,最好的青春都給了我,除了我,誰還會要你?」 「林晚,你沒家世沒背景,工作也是我給的,離開我,你怎麼活?」 他把車停在一家金碧輝煌的酒店門口。 「你自己好好想想,別再任性了。」 「我先上去看看,你調整好情緒再上來,別給我丟人。」 車門關上,隔絕了他離去的背影。 我趴在方向盤上,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。 周嶼川說錯了。 真正離不開的人,不是我。 我望著窗外璀璨的霓虹,許久,拿起了手機。 撥出一個塵封了五年的號碼。 2 我在車裡坐了很久,直到周嶼川不耐煩地打來電話。 「林晚,你到底想鬧到什麼時候?所有人都看著呢,趕緊上來!」 我推開車門,走進了宴會廳。 整個大廳被佈置成了童話城堡,正中央的螢幕上,滾動播放著一家三口的親密合照。 周嶼川抱著一個眉眼與他有幾分相似的嬰兒,笑得溫柔繾綣。 一個長相清純的女人依偎在他身旁,滿臉幸福。 那女人,正是蘇晴。 見我進來,蘇晴立刻挽著周嶼川的胳膊,眼眶瞬間就紅了。 「嶼川,她怎麼來了?」 「你不是說,今天是我們兒子的週歲宴,是我們的家事嗎?」 「我早就說過,我不要名分,也不想破壞你們的感情,可我不能讓我的兒子被人指指點點啊!」 周嶼川連忙將她摟進懷裡,輕聲安撫。 「別瞎想,小晚是來給陽陽送祝福的。」 他看向我,眼神裡帶著命令和警告。 「小晚,快把禮物給陽陽,然後跟蘇晴道個歉,這事就算過去了。」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。 比憤怒更猛烈的,是深入骨髓的荒謬。 五年前,他抱著我說:「小晚,等我們有了自己的家,我一定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給你。」 可現在,他為了另一個女人和孩子組成的「家」,要我低頭道歉。 「周嶼川,我為什麼要道歉?」 他臉色一沉,壓低了聲音,「林晚,我不想在今天發火,別逼我。」 「蘇晴一直因為你擔心孩子的未來,今天讓你來就是讓她安心的」 長久的對峙後,我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維護和威脅,忽然就笑了。 我啞聲開口,「好,我道歉。」 周嶼川的臉色緩和下來,帶著一絲「我就知道你懂事」的得意。 他拉著我走到蘇晴面前,「小晚,快點。」 我剛要開口,蘇晴卻先一步打斷了我。 「嶼川,我不需要她的道歉。」 她從我手裡拿過那個玩具熊,直接丟進了旁邊的垃圾桶。 「一個見不得光的第三者送的東西,晦氣,我的陽陽可不能碰。」 她上下打量著我,眼神輕蔑又刻薄。 「林晚是吧?我聽嶼川提過你,說你性子孤僻,沒什麼朋友,全靠他養著。」 「說實話,我挺同情你的,一把年紀了,沒家世沒學歷,除了一個男人什麼都沒有,活得也太失敗了。」 「這樣吧,看在嶼川的面子上,我讓他在公司給你安排個掃廁所的閒職,總比你現在這樣半死不活地賴著他強,你說呢?」 周圍的賓客發出一陣哄笑。 那些嘲弄的目光像針一樣,密密麻麻地扎在我身上。 我氣得渾身發抖,胸口一陣熟悉的悶痛。 「周嶼川,你就是這麼跟她介紹我的?」 他避開我的目光,眉心擰成一團,「好了,少說兩句,今天陽陽最大。」 他轉身從侍應生的托盤裡拿起一杯紅酒,遞到我面前。 「小晚,蘇晴說話直,你別往心裡去。」 「喝了這杯,就當是給我個面子。」 3 我盯著那杯猩紅的液體,手腳冰涼。 我有先天性的心臟病,雖然經過治療已經穩定,但醫生叮囑過,絕對不能碰酒精。 這件事,只有周嶼川知道。 當年為了慶祝第一個項目成功,我替他擋酒,結果當場病發被送進急救室。 周嶼川守在外面,嚇得差點跪下。 從那以後,他再也沒讓我碰過一滴酒。 可現在,他親手把酒遞到了我面前。 我看著他,試圖從他臉上找到一絲一毫的猶豫。 沒有。 只有不耐煩。 彷彿我再不接,就是不識抬舉。 我慢慢抬起手,接過了酒杯。 周嶼川鬆了口氣,攬住蘇晴的肩膀,語氣寵溺,「你看,我就說小晚最大度了。」 蘇晴卻不依不饒,嬌嗔地推了他一下。 「光喝酒有什麼意思?多沒誠意。」 她看向我,笑得天真又惡毒。 「林小姐,你不是嶼川公司的核心技術員嗎?聽說你們那個心臟修復技術,就是你主導的?」 「不如你跪下給我兒子磕個頭,祝他長命百歲,我就相信你是真心來祝福的。」 「畢竟,能攀上嶼川這麼優秀的人,你應該很會下跪吧?」 全場一片死寂。 緊接著,是壓抑不住的竊笑聲。 我攥著酒杯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,尖銳的刺痛從胸口蔓延開來。 「周嶼川!」 我幾乎是咬著牙,喊出他的名字。 他終於皺起了眉,似乎覺得蘇晴的話有些過分。 「蘇晴,別鬧了。」 蘇晴立刻委屈地紅了眼,「我鬧?周嶼川,你搞搞清楚,她才是那個不要臉的小三!」 「她一出現,我兒子週歲宴的風頭全被她搶了!我被所有人指指點點,現在讓她跪一下怎麼了?」 她說著,竟真的哭了起來,梨花帶雨。 「我就知道,你心裡還是有她!你根本沒想過要給我和陽陽一個完整的家!」 「我算什麼?一個免費的代孕工具嗎?用完了就扔?」 周嶼川瞬間慌了神,手忙腳亂地替她擦眼淚。 「你胡說什麼呢?我心裡只有你和陽陽。」 他轉過頭,臉色陰沉地看著我。 「林晚,道歉,然後跪下。」 「蘇晴還在坐月子,身體不好,不能受刺激,你惹她生氣,萬一落下病根怎麼辦?」 「你不是醫生嗎?這點道理都不懂?」 我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,渾身都冷透了。 原來,他不是忘了我不能喝酒,而是根本不在乎了。 我徒勞地張了張嘴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 他眼底的失望越來越濃。 「林晚,是你自己把事情弄得這麼難看的。」 「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。」 他頓了頓,聲音冷得像冰。 「跪下,或者滾出去,永遠別再出現在我面前。」 4 我笑了。 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來,模糊了視線。 我看著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,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,痛到無法呼吸。 我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。 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,一路燒進胃裡,胸口的疼痛愈發劇烈。 我踉蹌一步,扶住了旁邊的桌子。 「周嶼川,為了給你公司注資,你是不是動了我們婚房的錢?」 那筆錢,是我父母留給我最後的遺產。 周嶼川的臉色瞬間變了。 他上前一步,想抓住我,卻被蘇晴死死拉住。 「你胡說什麼!那筆錢明明是你自願拿出來支持嶼川事業的!」 我沒理她,只是死死地盯著周嶼川。 「回答我。」 他眼神閃躲,聲音乾澀,「公司資金周轉出了點問題,我只是暫時挪用一下,很快就會補上。」 「暫時挪用?」 我笑出了聲,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。 「你用我的錢,去給你情人的公司輸血,還真是『暫時』啊。」 蘇晴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尖叫道:「你血口噴人!嶼川愛的是我,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和孩子!」 「為了讓你徹底死心,他早就把你們那套破房子轉到我名下了!」 「那是我爸媽留給我唯一的念想!」 我眼前一黑,幾乎站立不穩。 那套老房子,承載了我所有關於家的記憶。 周嶼川曾發誓,會和我一起守護好它。 可現在,他把它,送給了另一個女人。 「林晚,是你逼我的!」 周嶼川終於惱羞成怒,甩開蘇晴的手,衝到我面前。 「我早就說過,只要你乖乖聽話,什麼都好說!」 「你為什麼非要鬧得這麼難看?為什麼非要毀了今天?” 他抓住我的肩膀,用力搖晃。 “一套房子而已,我以後能給你買十套、一百套!” “你到底在計較什麼!” 胸口的劇痛幾乎讓我窒息。 我抓著他的衣襟,用盡最後一絲力氣。 “周嶼川……藥……我的藥……” 他愣了一下,隨即像是明白了什麼,臉上露出一絲譏諷的冷笑。 “又來這套?” “林晚,你以為你每次裝病我都會信嗎?” “我告訴你,這招沒用了。” 他一根一根地,掰開我的手指。 “既然你這麼喜歡演,就一個人在這演個夠吧。” 他扶住搖搖欲墜的蘇晴,頭也不回地朝門口走去。 “陽陽累了,我們回家。” 身體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地板上。 我看著他們相擁離去的背影,視線逐漸模糊。 意識陷入黑暗前,我彷彿看到大廳的門被猛地推開。 一道熟悉又蒼老的身影,帶著滔天的怒火,向我衝來。 「晚晚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