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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世,我不走火葬場劇情了
1 我是惡毒女配系統的受害者。 每一世,我都必須強制扮演「追妻火葬場」裡的那個「惡毒妻子」。 劇情規定,傅斯年必須先將我虐得體無完膚, 剝奪我的尊嚴、親人和希望。 然後,他才會幡然悔悟,痛哭流涕地將我追回。 整整九世,我被他打斷過腿, 被他送進過精神病院,被他逼著給他的白月光下跪磕頭。 每一次,我都在痛苦中掙扎,最後被迫原諒。 這是第十世。 我終於崩潰了。 我不想再走劇情,不想再等他的火葬場。 我爬上了二十八樓的天台,縱身一躍。 可就在我即將墜落的那一秒,一隻有力的手死死攥住了我的手腕。 傅斯年雙眼猩紅,眼底翻湧著我看不懂的瘋狂。 他咬著牙聲音顫抖, 「我知道你不是她,但我已經演了九世的深情,能不能換你,這次別逃?」 …… 「放手!你發什麼瘋!」 我懸在二十八樓的半空中,整條手臂像是要被扯斷一樣劇痛。 傅斯年半個身子探出天台邊緣,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。 「林夏,你給我上來!」他咬著牙很吃力。 我看著他那張驚怒交加的臉,只覺得無比荒謬。 前九世,他也是用這張臉,冷漠地看著我被踩進泥潭。 「傅斯年,你入戲太深了。」 我用另一隻手去掰他的手指。 「這一世的劇情還沒到你後悔的時候,你現在救我,算不算崩人設?」 傅斯年的瞳孔驟然緊縮,呼吸徹底亂了。 「你……全都知道?」 他眼底的偽裝在一瞬間碎裂。 我沒有回答,只是冷冷地看著他。 就在這時,天台的鐵門被人一腳踹開。 「斯年!你幹嘛管這個瘋女人!」 一個穿著機車夾克、留著齊耳短髮的女人大步流星地衝了過來。 蘇瑤。 傅斯年青梅竹馬的好兄弟。 也是這個世界裡,擁有萬人迷光環的女主角。 聽到蘇瑤的聲音,傅斯年渾身一僵。 那雙死死抓著我的手,力道竟然鬆懈了半分。 「斯年,你快過來,太危險了!」 蘇瑤一把抱住傅斯年的腰,用力往後拽。 「她要死就讓她死好了,一天到晚拿自殺威脅人,真當自己是盤菜了?」 她語氣裡滿是不屑和厭煩。 傅斯年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。 他沒有推開蘇瑤,甚至不敢回頭看蘇瑤的眼睛。 我感受到他手腕的顫抖。 系統尖銳的警報聲在我的腦海中瘋狂作響。 【警告!男主行為偏離主線!請立即修正!】 傅斯年顯然也聽到了。 他眼底的瘋狂逐漸被一種機械的冷漠所取代。 下一秒他猛地用力,將我從邊緣拽回了天台。 我重重地摔在粗糙的水泥地上,膝蓋瞬間磕破,鮮血滲了出來。 還沒等我喘口氣。 傅斯年看著我,眼神已經恢復了那種熟悉的、令人窒息的厭惡。 「林夏,你鬧夠了沒有?」他的聲音冰冷。 「為了逼我娶你,你連跳樓這種下三濫的招數都用出來了?」 我趴在地上,忽然就笑了。 看吧!這就是他說演的九世的深情! 只要蘇瑤一出現在,只要系統一警告,他立刻就能變回那個折磨我的劊子手。 「斯年,我就說她是不敢真跳的。」 蘇瑤走過來,一腳踩在我的手背上,鞋底用力碾壓。 鑽心的疼痛傳來,我死死咬住嘴唇,沒有出聲。 「林夏,大家都是成年人了,別總玩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。」 「我和斯年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,我是拿他當親兄弟看的。你能不能別那麼小家子氣,整天爭風吃醋有意思嗎?」 我抬起頭,迎上蘇瑤挑釁的目光。 「親兄弟?」我冷笑一聲。 「親兄弟會半夜穿著蕾絲睡衣去他房間借浴室?」 蘇瑤的臉色微微一變,但她很快就恢復了理直氣壯的模樣。 「那是因為我家裡停水了!我們坦坦蕩蕩,你思想怎麼那麼齷齪!」 她轉頭看向傅斯年,委屈地撇了撇嘴。 「斯年,你看她,又開始亂咬人了。」 傅斯年看著我被踩得紅腫的手背,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。 但他沒有推開蘇瑤,只是冷冷地對我說:「道歉。」 我懷疑自己聽錯了。 「你說什麼?」 「我讓你給瑤瑤道歉。你污衊了她的清白。」 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。 剛剛在半空中,他眼裡的痛楚和瘋狂好像只是一場幻覺。 「如果我不呢?」 我慢慢收回手,從地上爬起來。 傅斯年上前一步,一把掐住我的下巴。 他的力氣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。 「林夏,別挑戰我的底線。」 他湊近我的耳邊,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。 「你最好乖乖聽話,否則,我會讓你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地獄。」 我看著他的眼睛,那裡面沒有深情,只有警告。 「好啊。」我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。 「傅斯年,記住你今天說的話。」 2 「進去!」 傅斯年將我甩進了別墅的地下室。 沉重的鐵門在我身後轟然關上。 四周一片黑暗,只有高處那扇巴掌大的通風窗,透進一絲微弱的光。 我靠著冰冷的牆壁滑坐下來。 膝蓋上的傷口已經結痂,和褲子的布料粘連在一起,每動一下都鑽心地疼。 但這點痛,算什麼? 第三世的時候,他為了給蘇瑤出氣,打斷了我的一條腿。 第七世的時候,他在大雪天把我關在門外整整一夜,害我落下了終身的病根。 每一世的記憶都清晰地刻在我的腦子裡。 我蜷縮起身體,閉上眼睛。 不知過了多久,鐵門外傳來了高跟鞋的聲音。 「咔噠」一聲,門鎖被打開了。 刺眼的光線湧進來,我下意識地抬手擋住眼睛。 蘇瑤抱著雙臂,站在門口。 她的身後,跟著兩個身材魁梧的保鏢。 「林夏,這地下室的滋味不錯吧?」 蘇瑤踩著高跟鞋走進來,嫌棄地捂了捂鼻子。 「一股霉味,真符合你的氣質。」 我沒有理她,只是平靜地看著她。 「你啞巴了?」蘇瑤見我不說話,頓時覺得無趣。 她環顧四周,目光突然落在了角落裡的一個畫筒上。 那是我的東西,也是我在這座別墅裡,唯一保留的一點點自我。 裡面裝著我畫了整整三個月的星空圖。 前九世,我為了討好傅斯年,放棄了畫畫,變成了一個滿身銅臭味的怨婦。 這一世,我偷偷撿起了畫筆。 蘇瑤走過去,一腳踢翻了畫筒。 畫卷滾落出來,鋪展在滿是灰塵的地上。 「喲,還畫畫呢?」蘇瑤蹲下身,粗暴地扯開畫紙。 「畫的什麼亂七八糟的,黑乎乎的一團。」 她站起身,高跟鞋直接踩在了畫面的正中央。 「別碰它。」我終於出聲,聲音沙啞。 「怎麼,心疼了?」蘇瑤不僅沒挪開腳,反而用力碾了兩下。 原本絢爛的星空,瞬間被黑色的鞋印弄得污濁不堪。 「斯年最討厭你這種假清高的文藝作派了。他說你畫的這些東西,連給他擦鞋都不配。」 我死死盯著那幅畫。 那不僅僅是一幅畫,那是絕望中,唯一能證明我還活著的證據。 「我讓你别碰它!」我猛地從地上衝起來,一把推開蘇瑤。 蘇瑤沒站穩,踉蹌著後退了幾步,一屁股摔在了地上。 「啊!」她發出一聲誇張的尖叫。 「林夏你瘋了!」 兩個保鏢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地將我死死按住。 我拼命掙扎,眼睛依然死死盯著地上的畫。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傅斯年大步走了進來。 「斯年!」 蘇瑤看到他,眼眶瞬間紅了。 她坐在地上,委屈地伸出手。 「我只是想來看看她,怕她一個人在地下室害怕。誰知道她突然發瘋,把我推在地上。」 「我的腳踝好像扭到了,好疼……」 傅斯年的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。 他看都沒看我一眼,徑直走到蘇瑤身邊,小心翼翼地將她扶了起來。 「沒事吧?」他的聲音極其溫柔。 這和剛才在天台上那個冷酷無情的男人,簡直判若兩人。 「沒事,就是有點疼。」 蘇瑤靠在他懷裡,挑釁地看了我一眼。 傅斯年轉過頭看向我。 「林夏,你真是死性不改。瑤瑤好心來看你,你就是這麼報答她的?」 我看著他,看著他眼底的厭惡和憤怒。 「她踩了我的畫。」我平靜地陳述著事實。 「一幅破畫而已。」傅斯年冷笑一聲。 他抬起腳,踩在那幅已經殘破不堪的畫上。 只聽撕拉一聲,畫紙被徹底撕裂。 「現在,它連破畫都不是了。」傅斯年看著我,眼神冷酷。 「給瑤瑤道歉。」 我看著地上那堆碎紙片,心裡的最後一點火星,徹底熄滅了。 「如果我不呢?」我抬起頭,直視著他的眼睛。 傅斯年的眼神暗了暗。 「把她關在這裡,沒有我的允許,誰也不准給她送飯。」 他丟下這句話,攬著蘇瑤轉身就走。 「傅斯年。」 我看著他的背影,突然開口。 「你真可憐。」 3 「啪!」一記響亮的耳光重重地甩在我的臉上。 「你算什麼東西,也敢可憐我?」 傅斯年去而復返,站在我面前,胸口劇烈地起伏著。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保鏢。 「你們先出去。」 鐵門再次關上,地下室裡只剩下我們兩個人。 傅斯年突然上前,一把揪住我的衣領,將我整個人提了起來。 「林夏,你以為你很了解我嗎?」 他的臉貼得很近,近到我能看清他眼底佈滿的紅血絲。 「你以為說幾句似是而非的話,就能引起我的注意?」 我被迫仰起頭,看著他這張近在咫尺的臉。 「我沒有想引起你的注意。」我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。 「我只是覺得,你像一條被系統拴住的狗。」 傅斯年的手指瞬間收緊,勒得我幾乎喘不過氣來。 「你找死。」他咬牙切齒地說。 但我沒有錯過他眼底閃過的那一絲慌亂。 「你停了我弟弟的醫藥費。」我艱難地開口。 「就在半個小時前,醫院打來電話,說如果再不繳費,就停止對我弟弟的靶向治療。」 傅斯年的動作微微一頓。 「那是你咎由自取。」他冷冷地說。 「誰讓你動了瑤瑤。」 「動了她?」我低低地笑了起來,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。 「傅斯年,你敢說你不知道她根本沒有扭傷腳?你敢說你不知道她是怎麼踩碎我唯一的一點希望的?」 傅斯年沉默了。他鬆開手,任由我跌落在地上。 「那又怎樣?」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語氣裡沒有一絲溫度。 「只要她高興,踩碎你幾張畫算什麼。」 我看著他,心底一片冰涼。 這就是2級虐點,他精準地捏住了我最大的軟肋。 「你要多少錢?」 我閉上眼睛,掩去眼底的絕望。 「我只要你向瑤瑤下跪認錯。」 傅斯年的聲音在頭頂響起。 「只要你跪下,說你錯了,你弟弟的醫藥費,我立刻讓人打過去。」 下跪! 前幾世,我也曾為了各種各樣的原因,跪在這個男人面前。 跪到膝蓋流血,跪到尊嚴全無。 我睜開眼睛,慢慢地爬起來。 然後,雙膝一彎,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。 「我錯了,我不該推蘇小姐,我不該惹她不高興。」 地下室裡死一般的寂靜,傅斯年沒有說話。 我甚至能感覺到他落在身上的目光,帶著某種灼熱的溫度。 「不夠。」不知過了多久,他終於開口。 「我要你磕頭。」 我的手指猛地攥緊,指甲深深地陷進掌心裡,掐出了血。 我深吸了一口氣,彎下腰,將額頭貼在冰冷的地面上。 「蘇小姐,對不起。」 一個。 兩個。 三個。 每磕一下,我都能聽到自己尊嚴碎裂的聲音。 但我沒有停,為了弟弟,我什麼都可以忍。 就在我準備磕第四個頭的時候。 傅斯年突然蹲下身,一把抓住了我的頭髮,強迫我抬起頭。 他的眼神極其複雜。有憤怒,有痛楚,甚至還有一絲……憐憫。 「林夏。」他湊近我的耳邊,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。 「你以為,我會用這種低級的手段逼你?」 我愣住了。傅斯年的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。 「你弟弟的藥。」 「昨天晚上,就已經被我換成了葡萄糖。」 4 「你說什麼?」 我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,耳朵嗡嗡的響。 我死死盯著傅斯年的嘴唇,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一絲開玩笑的痕跡。 沒有。 他的眼神冰冷而殘忍,像是在欣賞一隻瀕死獵物的最後掙扎。 「我說,你弟弟的靶向藥,已經被我換了。」 他鬆開我的頭髮,站起身,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。 「算算時間,他現在的器官應該已經開始衰竭了吧。」 「傅斯年!」 我猛地從地上撲起來,死死掐住他的脖子。 「我要殺了你!」 「你殺了我啊!」 淚水決堤而出,模糊了我的視線。那是我唯一的弟弟! 是我在這十世輪迴裡,唯一想要拼命保護的親人! 傅斯年沒有躲,他任由我掐著他的脖子,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。 「殺了我,你弟弟也活不了。」 他冷冷地看著我,聲音裡沒有一絲感情。 「林夏,這就是你不聽話的代價。」 我的力氣逐漸流失。 我鬆開手,整個人癱軟在地上。 為什麼?為什麼他要這麼殘忍? 如果是為了走劇情,停掉醫藥費已經足夠虐了。 為什麼要換藥?為什麼要斷了弟弟最後的生路? 「為什麼……」我喃喃自語。 傅斯年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 「因為系統判定,你對我的恨意還不夠。」 他用極低的聲音,說出了一句讓我毛骨悚然的話。 「林夏,只有你徹底恨我,劇情才能繼續。」 我猛地抬起頭。 看著他那張面無表情的臉,我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閃電。 不對。這不對勁! 前九世,他雖然渣,雖然冷酷,但他從來沒有主動提及過系統和劇情。 他一直都是一個被系統操控而不自知的紙片人。 可是現在,他居然主動說出了系統判定! 而且如果他真的換了藥,弟弟的主治醫生不可能不通知我。 我猛地擦乾眼淚。 「你騙我。」我死死盯著他。 「你根本沒有換藥。」 傅斯年的眼神微微一閃。 「你以為我在嚇唬你?」 「如果你真的換了藥,你剛才就不會讓我下跪。」 我站起身,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。 「你讓我下跪,是為了完成系統羞辱的任務指標。」 「而你剛才說換藥,是為了讓我產生極度的情緒波動,以欺騙系統。」 我看著他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 「傅斯年,你根本就沒有被系統控制,對不對?」 傅斯年看著我,眼神變幻莫測。 良久他突然笑了一下。 「林夏,你比我想像的聰明。」 他沒有否認,這就意味著,我猜對了。 他有記憶。他知道一切。他甚至在試圖對抗系統。 但他對抗系統的方式,就是繼續虐我,甚至用更殘忍的方式來激怒我。 「所以呢?」 我看著他,心底沒有一絲波瀾。 「你以為我會感激你沒有殺我弟弟?感激你為了對抗系統,把我當成猴子一樣戲耍?」 我一步步逼近他。 “傅斯年,你記住。” “從現在開始,我不玩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