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爸爸的白月光遭家暴後,成了我家女主人
媽媽為爸爸失明的第三年。 我那愛家如命的爸爸,把遭到家暴的白月光母女接回了家。 剛進門,白月光吳雪珍的泰迪狗瘋了一樣撲向媽媽。 媽媽的導盲犬小七怒吠一聲,嚇退了泰迪。 吳雪珍抱著受驚的泰迪,委屈得紅了眼圈。 爸爸對著親自訓練出來的導盲犬訓斥: 「不長眼的畜生!再叫我就拔光你的牙!」 我看到監控後匆忙趕回家。 到家時,小七滿嘴是血趴在地上,牙碎了一地。 我爸對我媽說: 「雪珍這些年受苦了,我現在功成名就,沒有再讓她們娘倆受委屈的道理!」 提及吳雪珍,我爸眼裡是化不開的柔情。 但他還不知道,他引以為傲的功成名就,全靠我引薦。 ...... 我推開家門,就看到小七被綁在37度的露天陽台外面。 地上幾顆狗狗的牙齒。 它嘴裡的窟窿嘩啦啦地流著血。 媽媽無助地抱著小七,掌心一片擦傷。 我的心瞬間揪成一團。 「媽,發生什麼事了?」 「星然,快幫媽媽看看小七,它衝撞了你雪珍姨的小狗,你爸......」 我看著地上那把帶血的鉗子,瞬間明白了。 我直直看著我爸,他眼底閃過一絲愧疚。 導盲犬來之不易。 小七是他花了兩年多的時間親自訓練的,只為保護媽媽。 吳雪珍也覺察到我爸的愧疚。 她放下手中的燕窩,慢悠悠從貴妃椅站起來。 儼然一副女主人的模樣。 「在我們老家那邊,土狗這麼不懂事要被做成狗肉吃掉的,拔幾個牙算得了什麼喲。」 蔡依依摸著泰迪的頭,配合她媽的話: 「姚叔叔,我媽平時可寶貝你送的這隻小泰迪了,一點都看不得它受委屈的。」 我瞪了她們一眼:「這裡還輪不到你們說話。」 吳雪珍咬了下唇,抓起行李就要走。 「振霖哥,我就說你的家人不會待見我的,我何苦到你這兒住呢!」 「依依,收拾好東西,我們現在就回去。」 爸爸眼裡的幾分愧疚瞬間蕩然無存。 他直接上前奪過行李,指著她手上的淤青,話語中滿是心疼: 「他都這樣對你了,你還回去那個地方受什麼罪?」 「只要有我在一天,我就不會讓你和依依受委屈!」 我冷笑一聲,看著面前的大善人父親說: 「爸,小七是媽媽的眼睛,是我們的家人。 你忘了嗎,這是你自己說的。」 他一臉嚴肅看著我: 「以後你雪珍姨和依依妹妹也是我們的家人!」 「我以一家之主的身份告訴你們,我不管以前你跟你媽怎麼驕縱,以後都給我記住這一點。」 晌午的太陽毒辣,小七的血還沒止住,媽媽熱得衣服都濕透了。 我趕緊給小七鬆綁,準備送它到動物醫院。 「振霖叔叔,這些都是什麼衣服呀?」 蔡依依從我的房間走出來,手上拿著我的幾件蕾絲短裙。 那是我資助過的學生在巴黎服裝比賽的獲獎作品,送給我作紀念的。 吳雪珍嘖了幾聲,對著我媽說:「嫂子,真不是我說你,你眼睛看不見也能摸出著這布料多少吧,星然一個女孩子家家的,穿這種衣服......」 「這傳出去,是你這個當媽的失職啊,怎麼說振霖哥現在也是個有頭有臉的老總,你這是不顧他的臉面啊。」 她說著把剪刀遞到我爸手上。 他猶豫了一下,還是接了過來,連同衣服一起丟到那我媽面前。 「剪了,不然你們今天哪兒都不許去。」 媽媽手微微顫抖著,揪著衣角為我解釋: 「振霖,不是你以為的那樣,這是女兒幫助的......」 「我不管是什麼!你們母女倆吃我的用我的,我這會還做不了你們的主了?」 看著媽媽不知所措,小七疼得趴在地上咽嗚。 我二話不說拿起那把剪刀。 第二章 我無奈地把資助學生的心血剪得稀碎,扔到我爸腳邊。 「這樣你滿意了?」 我和媽媽將小七送醫。 小七上藥後止住了血。 雖然沒有生命危險,但它趴在我和媽媽的腳邊,聳拉著耳朵。 導盲犬極具靈性,它也有尊嚴,也會受委屈。 媽媽嘆了一口氣說: 「你爸什麼都好。只不過碰到吳雪珍,就跟沒了理智一樣。」 據我所知,吳雪珍跟我爸青梅竹馬,互相欣賞。 吳父卻以10萬塊錢彩禮把她嫁給村長的兒子。 那年我爸一窮二白,傷心過後獨自離鄉出來打拚。 現在他成了姚總,吳雪珍又被酒鬼老公家暴。 自然有了這麼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戲。 回到家。 我就看到蔡依依在我的筆記型電腦前。 一邊下載遊戲,一邊刪除我的論文源文件。 那是我做了整整三個月的實驗數據,還沒來得及備份。 我直接搶過電腦,聲音不自覺拔高: 「那是我的論文數據,你別亂動!」 蔡依依嬌滴滴道:「對不起姐姐,我在家從來沒玩過電腦,就是一時好奇,我不是故意的......」 我爸聞聲走進書房,就看到蔡依依在我面前掉眼淚的樣子。 「姚星然,電腦是我讓依依玩的,依依她爸爸從小就對她不好,你在她面前耍什麼威風?」 蔡依依聽了哭得更來勁了。 我爸越看越氣,轉身把我的電腦扔進金魚缸。 進水瞬間,電腦螢幕瞬間黑屏。 100天起早摸黑做出來的數據就這麼沒了。 還有魚缸裡的三條金魚,被電腦砸中後直接沉倒在缸底。 那幾條金魚是母親失明前的心肝寶貝。 我爸三年來每日悉心照料,準時準點餵食換水。 現在他冷眼看著那幾條一動不動的金魚,語氣極不耐煩: 「你媽看不見,你也瞎了嗎,沒看到你依依妹妹玩得正開心嗎?」 我把媽媽扶回房間。 竟有些慶幸她看不見我爸此刻尖酸的表情。 將電腦從魚缸撈起來後,我問他:「那你還記得我媽為什麼看不見嗎?」 三年前,是我爸姚振霖事業生涯中機遇最多的一年。 一個極端暴雨天,我媽為她送一份落下的文件。 一輛裝著鋼筋的大貨車打滑,撞向正在等紅綠燈的媽媽。 鋼筋不偏不倚戳中她的雙眼。 醫生宣布她失明的時候。 我爸跪在她病床前,哭了一整夜。 他喃喃自語:「老天爺,為什麼瞎的不是我啊!老婆,我對不起你......」 他說:「老婆,以後就讓我和星然做你的眼睛,我這輩子,有你和女兒在我身邊,我就知足了。」 姚振霖臉色一白,眼神落在那幾條死金魚上。 他皺著眉頭說:「我再買幾條金魚回來就是了。」 「啊!」 房間傳來吳雪珍的尖叫,和一股雞湯香味。 走進房間,吳雪珍跌坐在媽媽的床邊,滾燙的雞湯灑了一地。 她捂著小腿,語氣誠懇: 「嫂子,你不喜歡雞湯,我可以重新給你做別的,但你怎麼能......」 我爸緊皺著眉,拿過藥箱為吳雪珍包紮。 她的小腿略紅。 但仔細一看,什麼事都沒有。 小七吠了幾聲,示意我爸去看媽媽的腳。 它急得在一旁團團轉,尾巴不小心掃到吳雪珍身上。 她躲進我爸懷裡大喊:「振霖哥,它要咬我!之前蔡強就是放這樣的狗咬我,我好害怕......」 我爸用力踹了小七一腳。 它倒在地上,撐起來好幾次才成功站起來。 我忍無可忍,掀起媽媽的褲腿。 「吳雪珍,你看看我媽的腳背燙成什麼樣了,你裝什麼裝!」 她愣了一下,在我爸懷裡抽泣著: 「振霖,我不是故意的,我沒有......」 我爸暴跳如雷,一巴掌扇在我臉上。 「我是這麼教你的嗎,不許對雪珍阿姨這麼沒禮貌!」 媽媽急哭了,卻因為看不見而手足無措。 她胡亂中抓到我爸的手,把錯攬到自己身上: 「振霖,是我不小心弄撒了雞湯,都是我的錯!你別怪星然,別打她......」 小時候,媽媽騎著自行車載我,不小心摔了一跤。 我們一個摔了手肘,一個摔了膝蓋。 那時的爸爸仔仔細細地為我們處理傷口。 比他自己摔跤還難受百倍。 臉頰火辣辣的痛和耳鳴聲傳來,我才終於認清現實。 我平靜地對媽媽說: 「媽,別認錯。」 「我們不需要他,也能過得很好。」 一股焦味彌散,樓道裡震耳欲聾的火警聲響起。 有人大喊:「著火了!快跑!」 第三章 急促的火警聲中。 吳雪珍倒在我爸懷裡,緊皺著眉頭:「振霖哥,我好害怕,我才剛剛跟你重逢,我不想死......」 我爸動容道:「雪珍,我不會讓你有事的。」 他背起吳雪珍就往外走,還不忘牽上蔡依依和泰迪狗。 我們住在十樓。 媽媽眼睛看不見,腳背還有大片燙傷水泡。 我自己帶著她走不現實。 「爸爸!」 危機的時刻,我心底還是對他寄存著最後一絲期望。 姚振霖回頭看了我一眼,心虛的眼神說明了一切。 我不死心又喊了他一聲: 「爸,那我們怎麼辦?」 「星然,火越來越大了,我得先帶雪珍和依依下去。」 說完,他頭也沒回就迅速走了。 媽媽空洞地盯著他離開的方向,眼淚跟流不完一樣。 我顧不上傷心。 拉起小七的牽引繩,把媽媽的手搭在我肩上。 樓道裡煙霧嗆人,所有人爭先恐後地衝下樓。 從10樓到8樓,媽媽就摔了三次。 在她第四次摔倒的時候,我決定背著她走。 她拒絕得很強硬: 「星然,聽媽媽說,你還年輕,還有很多美好的事情等著你去做。」 「帶著我你走不掉的,你好好活下去,就是媽唯一的願望了......」 我語氣堅定:「媽,要走一起走,你不願意走,我就跟小七陪你一起死。」 小七像是聽懂了我的話,聲音響亮地叫了兩聲,又用鼻子去拱母親。 媽媽猶豫了幾秒,終於同意一起走。 我背起她,發現她比我想像中要輕許多。 煙霧繚繞,所有人都跑得比我們快。 一路跌爬到2樓的時候。 通道的門卻被天花板掉下來的建築物堵住了。 我對著樓道窗口外大喊:「救命,救命!」 卻看到姚振霖帶著吳雪珍母女坐在草坪上,他在幫吳雪珍整理亂掉的髮絲。 樓道的溫度越來越高,濃煙聚集。 媽媽止不住地咳嗽,我的眼睛被熏得睜不開。 她再次從我背上摔了下來。 小七猛地掙脫開牽引繩,用自己身體一下又一下地撞擊通道門。 數不清是第幾下。 在我和媽媽暈過去之前,門開了。 我們跌跌撞撞走向新鮮空氣。 姚振霖正忙著給吳雪珍餵水,給蔡依依被燙出小水泡的手指頭上藥。 他沉浸在和白月光的重聚中。 全然忘記了自己妻女的生命安危。 我看著他們「一家三口」,隨即發出一條短信。 【放消息出去,取消對姚振霖的一切優待。】 劫後餘生的時刻,我接到醫院來電。 「請問是周盈的家屬嗎,現在出現眼角膜捐獻者。角膜取出後時間緊迫,請你帶著周盈馬上到我院接受手術。」 第四章 從不相信否極泰來的我,這一瞬間因為老天爺的眷顧喜極而泣。 我握著媽媽的手,「媽,有人捐獻眼角膜了,你馬上就能看見了!」 小七像是聽懂了,尾巴不停地搖擺。 但我小看了這場火的影響力,半個城市的交通因此癱瘓。 火場的人一時間出不去,外面的車也進不來。 我好不容易向消防員求來兩個位置時。 姚振霖攔住了我,「星然,讓依依和你雪珍姨先走吧,她們受傷了。」 我掃了一眼那臉色紅潤的母女倆,身上最大的傷不過是指尖的小水泡。 我毅然拒絕: 「絕對不行,媽媽要趕著去做眼角膜移植手術的!」 他意味不明撇了一眼媽媽,說: 「你們還這麼天真嗎,上次你們興沖沖趕到醫院,人家家屬最後也不讓捐啊,世界上哪有那麼多無私奉獻的人。 我擋在他面前:「這次不一樣。」 「沒什麼不一樣!這裡煙大,讓你依依妹妹和雪珍姨先走!」 消防員出聲解圍:「救護車只剩兩個位置,讓做手術的先走。」 「等等!」 姚振霖打開手機,翻出我心理諮詢的就診單給消防員看。 我有一段時間為媽媽失明的事難過得睡不好覺,還是姚振霖幫我約的心理醫生,說我應該跟專業人士傾訴一下放鬆心情。 「同志,這人是我女兒,她張嘴都是謊話,根本沒什麼手術,心理醫生都說她魔怔了!」 消防員看著那份精神科就診單,轉頭讓吳雪珍母女上了車。 醫院再次來電:「周盈家屬,請你們一小時內必須趕到。否則,眼角膜就要順延給其他患者了。」 「我們能、我們能趕到!」 匆匆掛斷醫院電話。 我急得跪在姚振霖面前。 「爸,我求你了,只要讓我們先去做手術,要我怎麼樣都行。你公司要的專利許可,我都幫你授權。」 蔡依依嬌聲道:「姐姐,你不是泡實驗室的嗎,哪來那麼大能耐啊,姚叔叔可不喜歡撒謊的人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