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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公新車,副駕是小助理的專屬孕婦躺平模式
端午這天,老公帶我出去吃飯,上車後他隨口吩咐語音助手: 「導航去老地方。」 車機屏幕一閃,定位直指一家專做孕婦餐的知名私房菜館。 我疑惑地看著他, 「我們不是去火鍋店嗎?」 老公臉色微變,隨即無奈地笑了笑,順手點掉屏幕。 「這破系統,更新完後一堆bug。明天我再去4S店刷個機,老婆,嚇一跳吧?」 我心裡一沉,沒再開口。 幾天後我去他公司送文件,剛停好車,就瞧見他新招的那個漂亮女助理。 她輕車熟路地走近我老公新買的那輛車,熟練地用聲紋解鎖。 「車車,副駕調成孕婦平躺模式,用我的專屬參數哦。」 我手裡的文件散落一地。 老公說這車只錄了我一個女主人的聲音。 現在它卻聽了別人的話。 1 「唐霜姐,你怎麼在這兒?」 聞恬那句嬌俏的指令,讓我愣在原地。 她臉上閃過慌亂,快速彎腰幫我一起撿拾文件。 席嶼這會兒也從公司大樓裡快步走了出來。 他看到地上的狼藉,眉頭擰了一下,然後徑直走向聞恬。 「怎麼了?」 他扶住聞恬的胳膊,語氣裡是我從未見過的緊張。 聞恬的眼眶瞬間就紅了,搖了搖頭。 「沒事沒事,唐霜姐她……」 席嶼這才不耐煩的把目光轉向我。 「唐霜,你怎麼回事?走路這麼不小心的。」 「這車,為什麼她能用聲音打開?」 我指著那輛嶄新的車反問。 席嶼的臉色瞬間一僵。 他鬆開聞恬走到我身旁,臉上不耐褪去,溫柔的低聲解釋。 「聞恬家裡出了點急事,我開車帶她回去一趟,就臨時給她錄了個權限。」 「為了方便嘛,一個臨時權限而已,你別多想。」 「臨時權限?」 我攥緊了手裡的幾張紙,重複著這四個字。 「可她說的是副駕開啟孕婦躺平模式。還有專屬參數!這也是臨時設置?」 席嶼的動作頓住了。 他抬起頭,眼神裡閃過煩躁。 「霜霜,你聽錯了吧,她說的是雲服務駕駛模式,這車的系統口音識別一直有問題。」 「她一個剛畢業的小姑娘,怎麼可能是什麼孕婦。」 他說得那麼理直氣壯。 這是把我當傻子了,難道我剛才聽到,都是我的幻覺? 「席嶼,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傻?」 聞恬在一旁怯生生地補充道。 「唐霜姐,我普通話真不太好,可能讓你誤會了。」 「席嶼哥也是看我著急,才好心幫我的。」 席嶼哥倒是叫得親密無間。 我看著他們一唱一和,心口堵得發慌。 回到家,席嶼恢復了往日對我的寵溺,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,還主動攬下所有家務。 晚上,他從背後親暱的抱著我。 「老婆,別生氣了,我保證以後車再也不亂給其他人設置臨時權限了,好不好嘛?」 我沒作聲。 趁他去洗澡,我拿著車鑰匙,獨自下樓。 坐進駕駛室,那股屬於另一個女人的陌生香水味,還未完全散去。 我深吸一口氣,學著聞恬的語氣,對著車機輕輕說了一句。 「你好。」 車機系統冰冷的電子音響起。 「身份無法識別,請使用已註冊的聲紋或鑰匙進行操作。」 我的心被狠狠挖了一下。 2 第二天一早,席嶼把早餐端到我面前,臉上一臉討好。 「老婆,就是系統的問題,我一大早就打電話問過4S店了。」 「他們說最近系統升級,有些用戶的數據不準確,特別是聲紋庫有點亂,讓我空了開過去重置。」 「我已經把聞恬的臨時權限刪了,這下你總該放心了吧?」 他眼神裡滿是真誠。 我看著他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 如果不是昨晚親耳聽見那句無法識別,我大概真的會信他。 連續幾天,他對我又好像回到了熱戀的那段時間。 下班準點回家,週末陪我逛街看電影。 他還主動要補給我一個欠了好久的蜜月旅行。 這些溫柔,又開始狠狠的腐蝕我。 我好像又被他營造的這些溫馨假象迷惑住了。 週三,我開席嶼的車去超市。 我隨口對車機說道。 「播放音樂。」 系統沉默幾秒。 「好的,已為您播放聞恬專屬歌單。」 我一個激靈,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。 我瘋了一樣在屏幕上亂點,想要關掉它。 可無論我怎麼操作,那個聞恬專屬歌單的字樣,都死死釘在屏幕中央。 我把車停在路邊,心臟狂跳。 他不是說刪了嗎? 為什麼還在? 晚上席嶼回來,我直接問道。 「聞恬專屬歌單是怎麼回事?」 他先是一愣,隨即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。 「這破車!我就說有問題!」 他拿起手機打開免提,當著我的面就給4S店的銷售打電話。 「我這車到底怎麼回事?不是說重置了嗎?怎麼我老婆一用,又跳出別人的設置了?」 電話那頭的銷售連聲道歉,說可能是系統緩存沒清理乾淨,讓他再跑一趟。 席嶼掛了電話,疲憊地捏了捏眉心。 「老婆,你別多心,這真就是個技術問題。」 「明天我請假,一定把這事徹底解決了。」 他拉過我的手,放在唇邊親了親。 「為了讓你安心,我把聞恬調到別的部門了,這下總行了吧?」 我抬眼看他。 「真的?」 「真的,我什麼時候騙過你?」 他的眼神坦蕩,沒有閃躲。 我心裡的石頭,似乎真的落下了一半。 可第二天,我在他換下的西裝口袋裡,發現了一張揉得皺巴巴的收據。 那是一張高端私人婦產醫院的檢查費收據。 上面的日期,正是他信誓旦旦說刪掉權限的那天。 患者姓名那一欄,赫然寫著: 唐霜。 這是我的名字。 3 我拿著那張收據,衝進席嶼的書房。 「這是什麼?」 我把紙拍在他面前的桌子上。 他正在看文件,看到收據後一臉鎮定。 「霜霜,你身體不是一直不太好嗎,我託朋友幫你約了個專家號,想給你個驚喜來的。」 「聞恬那天正好也說不舒服,我就順路帶她先去做了個普通檢查。」 「怕你多想,就用了你的名字掛號。」 這個解釋,聽起來天衣無縫。 「驚喜?」 我的聲音都在抖。 「席嶼,你是不是覺得我真的是個傻子?」 「早孕確認,這也是給我準備的驚喜?」 書房裡的空氣一下子冷了。 席嶼的臉色拉了下來,變得很難看。 他站起身,一步步朝我走過來。 「唐霜,你什麼意思?你這是在懷疑我?」 他慍怒道。 「難道在你心裡,我就是那種隨時會出軌的男人?」 「我們結婚三年,我對你怎麼樣,你心裡不清楚?」 他每說一句,就向我逼近一步。 我被他身上那種壓迫的氣勢逼得連連後退,直到後背抵住冰冷的牆壁。 「那聞恬呢?你把她調到哪裡去了?」 我咬著牙問道。 「我說了,調到別的部門了!你為什麼就是不信!」 他突然拔高音量。 這時,他的手機響了。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,立刻按了靜音。 「霜霜,你能不能理智一點?非要因為一個外人,跟咱們自己的小家過不去嗎?」 他一邊安撫我,還一邊對著手機打字。 我看得清清楚楚。 「別怕,我在處理。」 我的心徹底沉到了谷底。 還有什麼不明白的。 電話那頭,就是聞恬。 他嘴上說著在解決問題,實際上,是在安撫另一個女人。 我忽然覺得很可笑。 「席嶼,我們離婚吧。」 我說出這句話時,異常平靜。 他愣住了。 「你說什麼?」 「我說,離婚。」 我繼續道,「這種日子,過不下去了,你去和你的小助理聞恬過吧。」 他的臉色鐵青。 「唐霜!你鬧夠了沒有!」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。 「就因為這點破事?就因為一個該死的車機系統?你就要離婚?」 突然,我的小腹傳來一陣絞痛。 我悶哼一聲,額頭上冒出冷汗。 4 我疼得眼前發黑,身體一軟,順著牆壁滑了下去。 「席嶼……我肚子疼……」 我蜷縮在地上,聲音微弱。 席嶼蹲身下來,冷冷的看著我。 「你怎麼了?剛才還好好的,你在裝什麼鬼把戲?唐霜!」 「我沒裝……好疼……」 我感覺身下有一股熱流湧了出來,低頭一看,褲子上已經沁出了紅色。 血。 席嶼也看到了,他的瞳孔猛地一縮。 「怎麼會……怎麼會流血?」 他終於意識到不對勁,想把我抱起來,可又手足無措。 我疼得快要昏過去,用盡力氣抓住他的褲腳。 「叫救護車……快……」 他這才如夢初醒,慌忙掏出手機。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。 「我……我老婆肚子疼,流了好多血,但她剛才還在跟我吵架……」 他說出來的話,氣得我差點一口氣沒頂上來。 都這個時候了,他在說些什麼東西? 好在對面接線員足夠專業,立刻打斷,直接要了位置。 去醫院的路上,我疼得意識已經開始有些模糊。 席嶼的電話又響了,是聞恬。 他接起後聲音壓得很低。 「我這邊有點急事……你先別急,找個地方坐下歇歇,我處理完就過去。」 我躺在擔架上疼得要死了,我的老公卻在溫柔地安撫另一個女人。 到了醫院,我被直接推到了急診區。 醫生拉上簾子檢查後,臉色凝重。 「是宮外孕,輸卵管破裂導致大出血,必須立刻手術!」 席嶼站在那裡,整個人都懵了。 「宮外孕?怎麼可能……我們一直有做措施的……」 這時,聞恬竟然也趕了過來。 她臉色蒼白,看起來搖搖欲墜。 看到席嶼那一刻,眼淚就吧嗒吧嗒的往下掉。 「席嶼哥,我好怕……」 然後,她看到了我,也看到了醫生手裡的病危通知單。 她走到我病床前,柔柔道。 「唐霜姐,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呢……是不是下午跟席嶼哥吵架,動了胎氣?」 「你知不知道,席嶼哥他……他有多期待孩子啊……要是因為我……」 席嶼聽到這話,猛地衝了過來,竟一把抓住我的肩膀,開始瘋狂搖晃。 腹部的劇痛和他的搖晃,讓我眼前陣陣發黑。 「唐霜!這事和聞恬有什麼關係?你是不是故意不要這個孩子的!」 「你就這麼恨我嗎!恨到要用這種方式來報復我!」 醫生衝過來拉開他。 「你幹什麼!病人現在很危險!」 醫生把手術同意書和病危通知單一起塞到席嶼手裡。 「情況緊急,需要切除壞死的輸卵管,甚至可能要摘除子宮保命!快簽字!」 席嶼拿著筆,手卻抖得厲害。 聞恬又在一旁幽幽開口。 「席嶼哥,摘除子宮……那以後……唐霜姐,就再也不能生了吧?」 席嶼的動作,停住了。 他看著我,眼神裡竟然沒有半分心疼。 我感覺到自己越來越虛弱。 腹部的疼痛,幾乎要將我吞噬。 我看著眼前這個猶豫不決的男人,那個口口聲聲說愛我,說會保護我一輩子的男人,在我的生死關頭,竟然猶豫了。 我的心,在這一刻,終於死了。 我用盡渾身力氣,強撐起身體,摸過我的包。 從裡面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文件和一支筆。 我在手術同意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 然後,我在那份早就準備好的《離婚協議書》,簽下了名字,上面還沾著我的血。 我虛弱的把兩份文件遞到他面前。 「簽了它,我自己進手術室。」 席嶼看著那份沾著血的離婚協議,整個人都僵住了。 他的嘴唇微張,卻一個字也發不出來。 旁邊的護士急得直跺腳。 「還愣著幹什麼!再拖下去人就沒了!」 我感覺到自己在意識越來越模糊,眼前已經開始出現重影。 我沒再看他,對醫生說開口道。 「醫生,我自己簽字了,我自己負責!」 說完,我便徹底失去了意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