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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把我當飛鏢活靶,卻沒想到我媽是她爸的救命恩人
后頸的麻繩勒得發疼時,我才反應過來, 那個曾經說要非我不嫁的準未婚妻,為了她的白月光,把我綁去了地下賭莊當飛鏢活靶。 十把開刃飛刀擦著皮肉扎進硬木板,血順著木紋往下滲。 她站在靶盤邊垂著眼看我,語氣冷得像淬了毒: 「陸延舟,這是你欠雲澈的。你媽當年偷了他爸的救命心臟,你就該拿命還。」 我咬著牙沒喊疼,她說,只要我挨完這十刀不死,就出錢給我妹交 ICU 的治療費。 直到後來真相被扒出來她才徹底瘋了。 當年主動簽字捐心臟救她白月光父親的是我媽, 不僅沒偷,還因為護著捐贈協議被人誣陷,最後慘死在牢裡。 她找到我妹的墓地,跪在碑前一巴掌接一巴掌搧自己。 我站在路邊看了兩眼,轉身挽著身邊人的手就走。 半分原諒的餘地,我都不會給。 1 地下賭莊的空氣裡,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劣質雪茄味。 我被死死綁在一個巨大的圓形木板上。 「顧總,真要玩這麼大?」旁邊的富二代搓著手,眼神興奮又殘忍。 顧昭寧坐在最中間的真皮沙發上。 她修長的雙腿交疊,手裡把玩著一把寒光閃閃的飛刀。 沈雲澈坐在她身旁,臉色蒼白,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。 「昭寧,算了吧,陸先生看著傷得不輕,萬一真出事就不好了。」 顧昭寧冷笑一聲,目光如刀般刮過我的臉。 「他這種殺人犯的兒子,也配叫可憐?」 她站起身,走到離我五米遠的地方。 「陸延舟,十把刀。每一把只要不扎中你的要害,我就給你十萬。」 「十把飛完,一百萬,夠你那個病鬼妹妹交手術費了。」 我乾裂的嘴唇動了動。 「好。」 沒有猶豫,沒有求饒。 顧昭寧的眼底閃過一絲暴戾。 三年前,我是被她捧在手心裡的陸家少爺。 現在,我是為了錢可以連命都不要的廢人。 她手腕一抖。 「嗖——」 第一把刀擦著我的臉頰飛過,削落一縷碎髮,死死釘在我耳邊的木板上。 刀刃的寒氣激起我一身雞皮疙瘩。 我沒眨眼。 「十萬。」我平靜地報數。 顧昭寧咬緊了牙關,下頜線繃得死緊。 第二把,擦著我的脖頸。 第三把,貼著我的腰側。 每一刀都帶著破風聲,帶著她恨不得將我千刀萬剮的恨意。 周圍的人爆發出陣陣叫好聲。 我死死盯著顧昭寧的眼睛。 那雙曾經滿是深情的眼睛,現在只有厭惡和快意。 第八把刀飛來時,沈雲澈突然驚呼一聲,假裝站立不穩,撞了顧昭寧的手臂一下。 飛刀偏了方向。 「噗嗤」一聲。 刀刃直直扎進了我的左肩。 鮮血瞬間湧了出來,染紅了我洗得發白的襯衫。 劇痛撕裂神經,我悶哼一聲,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。 「哎呀!對不起陸先生,我不是故意的!」沈雲澈捂著嘴,眼底卻全是得意的惡毒。 顧昭寧愣了一下,看著我肩上的血,拿著最後兩把刀的手微微一顫。 但她很快掩飾了過去,冷冷地看著我。 「疼嗎?」 「當年你媽買通醫生,搶走雲澈父親的心臟時,雲澈比你現在疼一萬倍。」 「母債子還,你受著就行了。」 我看著她,扯出一個慘白的笑。 「顧總,這刀算嗎?算的話,八十萬了。」 顧昭寧死死盯著我嘴角的笑,眼尾泛紅。 她猛地將剩下的兩把刀狠狠砸在地上。 「陸延舟,你是不是覺得這樣作踐自己很過癮?!」 我被綁在木板上,血順著手指往下滴。 「顧總,我不作踐自己,我妹妹就得死。」 「給錢吧。」 2 包廂裡的空氣瞬間凝固。 顧昭寧死死盯著我,胸口劇烈起伏。 她大步走過來,一把揪住我的衣領,力道大得幾乎要撕破襯衫。 「你就這麼缺錢?為了錢,連尊嚴都不要了?」 我被迫抬起頭,看著她暴怒的臉。 「尊嚴能換我妹妹的命嗎?」 「如果能,顧總開個價,我論斤賣給妳。」 顧昭寧的瞳孔猛地收縮。 她像被燙到一樣甩開手。 「放他下來。」她聲音沙啞地命令保鏢。 繩索解開的瞬間,我脫力地跌倒在地上。 左肩的傷口還在流血,順著指尖滴落在名貴的地毯上。 顧昭寧從懷裡掏出一張支票,刷刷寫下一百萬,然後走到我面前。 她沒有遞給我。 而是手一鬆,支票飄落在一個裝滿碎玻璃渣的煙灰缸裡。 「自己拿。」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 我沒說話。 撐著地面站起來,伸出右手,探進那個滿是玻璃渣的煙灰缸。 尖銳的玻璃刺破我的指肚,鮮血和煙灰混在一起。 我摸到了那張支票。 緊緊攥在手裡。 「謝謝顧總賞命。」 我穩住身形,捂著左肩,一步步往外走。 「站住。」沈雲澈突然開口。 他站起身,走到我面前,眼神輕蔑。 「陸延舟,你弄髒了昭寧的地毯,就想這麼走了?」 「跪下,把地毯擦乾淨。」 我停下腳步,回頭看著顧昭寧。 她站在陰影裡,沒有出聲制止。 她在默許。 我看著手裡那張染血的支票。 一百萬。 妹妹在ICU裡等著這筆錢救命。 我閉上眼,膝蓋緩緩彎了下去。 就在我即將跪到地上的時候。 包廂的門被砰的一聲踹開。 蘇念卿穿著一身黑色風衣,帶著滿身寒氣衝了進來。 她一眼就看到了搖搖欲墜的我,還有我肩上觸目驚心的血跡。 「陸延舟!」 蘇念卿大步衝過來,一把扶住我,脫下風衣按在我肩上。 她轉過頭,眼神冷厲地盯著顧昭寧。 「顧昭寧,妳還是個人嗎?!」 顧昭寧看到蘇念卿扶著我的手,眼神瞬間結冰。 「蘇律師,這是我和陸延舟的私事,輪不到妳來插手。」 「私事?」蘇念卿冷笑,「把人傷成這樣,這叫故意傷害!陸延舟,我們走,去報警。」 我反手抓住蘇念卿的手臂,搖了搖頭。 「念卿,帶我去醫院。」 「我妹妹還在等我。」 我不能報警。 一旦報警,顧昭寧有一百種方法讓我拿不到這筆錢。 蘇念卿看著我慘白的臉,眼底閃過一絲痛心。 她一把架住我的手臂,轉身就走。 「陸延舟,你今天要是敢跟她走,這筆錢,你一分也別想拿到!」顧昭寧在身後怒喝。 我靠在蘇念卿身側,沒有回頭。 「顧總,支票我已經拿到了。」 「銀貨兩訖,互不相欠。」 3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。 蘇念卿將我扶進車裡,一腳油門踩到底,直奔市醫院。 車廂裡開著暖氣,可我還是冷得渾身發僵。 左肩的傷口已經麻木了。 我死死捏著那張支票,就像捏著妹妹最後的生機。 「陸延舟,你是不是瘋了?她讓你當活靶子你就當?」蘇念卿一邊開車一邊怒斥,聲音裡卻帶著壓抑的顫抖。 我看著窗外模糊的夜景。 「念卿,我沒有辦法。」 「醫院下了最後通牒,今晚交不上錢,晚棠的呼吸機就會被拔掉。」 「我媽已經死在獄中了,我不能再失去晚棠。」 蘇念卿猛地砸了一下方向盤,眼眶發紅。 「我說了錢我來想辦法!你為什麼就是不肯要我的錢?!」 「因為我還不清。」我沉聲說。 三年前,陸家破產,母親入獄,所有人都對我避之不及。 只有蘇念卿,這個我曾經資助過的窮學生,如今的精英律師,頂著顧昭寧的打壓,四處為我奔走。 我欠她的已經太多了。 車子在醫院門口一個急煞停下。 我推開車門,跌跌撞撞地衝進大廳。 「護士!我來交錢了!一百萬,馬上給我妹妹安排手術!」 我衝到繳費窗口,將那張染血的支票拍在玻璃上。 值班護士看了一眼支票,又看了看我渾身是血的樣子,嚇了一跳。 她趕緊拿著支票去核對。 幾分鐘後,護士拿著支票走了回來,臉色有些難看。 「陸先生,這張支票……已經被凍結了。」 我的大腦轟的一聲,一片空白。 「你說什麼?不可能!這是顧氏集團的支票!」 「剛才銀行那邊傳來消息,出票人撤銷了支付指令。」護士同情地看著我。 顧昭寧。 是她。 她終究還是不肯放過我。 我渾身的力氣彷彿在一瞬間被抽乾,靠在冰冷的牆壁上,緩緩滑坐下去。 「陸延舟!」蘇念卿衝過來扶住我。 我一把抓住蘇念卿的手臂,牙關緊咬。 「念卿,她停了支票……她停了支票……」 「晚棠怎麼辦?晚棠怎麼辦啊!」 就在這時,我的手機響了。 是沈雲澈發來的一條語音。 我顫抖著手點開。 「陸延舟,昭寧說了,想拿錢,就爬回顧家別墅。」 「從大門,一路磕頭磕到客廳。」 「只要你磕得夠響,這一百萬,立刻到賬。」 語音裡,還夾雜著顧昭寧冷漠的輕嗤聲。 我死死捏著手機,指骨泛白。 「陸延舟,別去!我馬上聯繫人借錢!」蘇念卿搶過我的手機。 我推開她,扶著牆站了起來。 「“來不及了。” “念卿,幫我看著晚棠。” 我轉身衝進雨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