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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因一個噴嚏老公踹掉我的孩子,我離開後他卻毀瘋了
傅晏霖有嚴重的神經衰弱,聽不了半點噪音。 我在家只能穿靜音拖鞋,連呼吸都要小心翼翼。 半夜我不小心打了個噴嚏, 他立刻發病將我踹下床, 導致我五個月的孩子胎死腹中。 可現在,他卻坐在震耳欲聾的酒吧裡。 任由震得人心臟發麻的音響轟炸, 他不僅沒發脾氣。 反而滿眼寵溺地看著養妹江月瑤隨音樂瘋狂扭動。 看到我出現,傅晏霖立刻冷下臉: 「你來幹什麼?你這個喪氣的樣子會掃了月瑤的興,出去等我們吧。」 「對了,回家記得第一時間準備醒酒湯,月瑤喝醉了難受。」 我沒有說話,直接將離婚協議拍在他的臉上。 01 喧鬧的包間頓時一片寂靜。 傅晏霖擰眉將我的手揮開,紙張瞬間散落了一地。 「江念,你胡鬧什麼?」 「你看看你自己,還有沒有半點傅太太該有的樣子?」 他眼底的指責刺眼極了。 好像我的存在,都讓他無比厭煩。 我輕輕吸了口氣,心口一陣陣地疼,忍不住問: 「傅太太該是什麼樣?江月瑤那樣的嗎?」 「既然你這麼滿意她,不如我們離婚把她娶回家?以後再也不會有人夾在你們中間。」 傅晏霖沒想到一向好脾氣的我,竟會在大庭廣眾下忤逆他。 他疑惑地看過來,像主人注視突然鬧脾氣的寵物。 狀似無奈地嘆了氣,伸手想拉我的手。 我向後退了一步,躲開了。 他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一瞬,隨即臉色沉了下去。 「江念,你還當自己是備受寵愛的大小姐嗎?」 「像你這樣的女人,除了我,還有哪個男人肯要你?」 話出口的那瞬,我驟然睜眼。 像陌生人般盯著他。 十八歲前,我的生活幾乎沒有煩惱。 可能是我幸福得太刺眼,老天非要給我磨難。 生日那天,我被拐到一個偏遠的山村,受盡折磨、生不如死。 熬了整整一年,才被救了出來。 我妄想一切都可以回到原點。 可滿身的傷疤、高聳的小腹,都像一個個巴掌狠狠搧在我的臉上。 昔日圍著我轉的朋友,憐憫地小心安慰我。 私下卻對我指指點點,將我的痛苦當作茶餘飯後的談資。 就連最疼愛我的父母,都把我當作江家的恥辱。 甚至後來,他們直接將保姆的女兒江月瑤認到名下。 他們不要我了。 他們有了更乾淨的女兒。 我太累了,本想一死了之,可傅晏霖卻拼命將我救下。 他不厭其煩地告訴我,這不是我的錯,別怕,他永遠都在。 可不過短短五年,這個曾替我撐起整個世界的男人。 已經不知何時,變得面目全非。 我愣愣地看著他,淚水不爭氣地模糊了視線。 傅晏霖看到我的眼淚,才意識到不妥。 他揉了一下眉心,聲音柔和了幾分。 「抱歉,我不該提這個……」 「可今天是月瑤畢業的大日子,你身為姐姐,遷就她一次怎麼了?」 一次? 這些年我遷就她的還不夠多嗎? 在江家時,她就總故意在我面前說些似是而非的話。 讓我知道父母有多疼愛她,他們是多幸福的一家人。 讓我知道我的存在,有多讓家裡蒙羞。 可我真的太累了,不想和她多計較。 所以冷眼看著她搶走了爸媽的愛,搶走了我身為江家小姐的一切。 可她卻愈加得寸進尺,即使我結婚了也不肯放過我。 遇到小混混、扭到腳了、出門沒帶傘……甚至只是莫名的心情不好。 她總有無數的理由,將傅晏霖從我的身邊隨時隨地叫走。 以前我還能哄哄自己,傅晏霖是因為江月瑤是我的妹妹,才愛屋及烏。 可如今,我真的騙不了自己。 愛和在意從來都是藏不住的。 那些毫無底線的偏袒、下意識的維護。 早已經明明白白地告訴我。 傅晏霖愛的那個人,不是我。 02 還沒等我說什麼,江月瑤不知何時趕了過來。 她朝著我甜甜一笑,似乎真的在為我的到來而欣喜。 「姐姐,你也是來為我慶祝的嗎?」 「都怪傅哥,非說你不喜歡熱鬧,姐姐,你能來我真的很開心。」 她雙眼含笑、語氣雀躍,任誰看了都覺得她是個活潑可愛的小妹妹。 只有我。 清晰地捕捉到她眼底的惡意。 胃裡一陣翻湧,我真的不想再忍了,朝她諷刺笑道: 「裝了這麼多年,還不累嗎?」 「我的父母、朋友、身份,不都已經是妳的了,還玩這種把戲有意思嗎?」 江月瑤瞬間紅了眼眶,委屈道: 「姐姐,你怎麼能這麼想我。」 「我知道我只是個養女,我從沒忘記過我的身份,怎麼敢和姐姐爭搶。」 我沒理會她的辯駁,一步步朝她逼近。 「你還想要傅晏霖對嗎,我送你了,就當給你的畢業禮物,喜歡嗎?」 話音剛落,一杯紅酒猛地朝我兜頭潑下。 傅晏霖將江月瑤扯進懷裡護著,不滿地怒瞪向我。 「江念!你太過分了!」 「你自己是個爛泥,就見不得比你優秀的人嗎?」 「她可是你妹妹,你再無理取鬧也要有個度,現在還拿離婚要挾我,不覺得噁心嗎?」 他嘴角扯出輕蔑的笑,似乎認定我離不開他。 認定我只是在用這種拙劣的方式,逼他妥協。 我抬手抹掉臉上的酒漬,仰著頭,使勁眨著酸澀的眼。 廢物?爛泥? 原來,在他心裡我是這樣的不堪,那麼令人厭惡。 那為什麼五年前,他要大費周章地拯救我,又為什麼不顧流言蜚語非要娶我過門? 他在教我自珍自愛,教我要勇敢生活時,自己不想笑嗎? 他紅著眼親吻我身上的傷疤時,是不是還要忍著噁心? 演技真好啊。 「傅晏霖,我們離婚吧,我沒有再和你開玩笑。」 傅晏霖臉上的笑逐漸消失,他定定地看著我。 片刻後,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: 「離婚?離開我你還能去哪裡?江家?你回不去的。」 「你看看你自己,吃穿住,哪一樣不是我給你的?」 「我看是我把你寵壞了,你他媽如果真有本事了,就別再用我的錢。」 「你身上的衣服也全是我買的,想離婚?可以啊,現在就脫光了還給我!」 頓時全場譁然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原本收斂的目光肆意地落在我身上。 耳邊全是嗡嗡的議論聲、嘲笑聲、快門聲。 江月瑤焦急地扯著傅晏霖衣角,讓他冷靜點,別這樣。 「姐姐,你怎麼這麼倔,你不喜歡我以後躲著你就是了,何必把氣都撒在傅哥身上。」 「你快給……」 她話還沒說完,就被我俐落脫掉外套的動作驚住了。 我沒有停。 接著解開襯衣的鈕扣,一顆、兩顆…… 「操!」 傅晏霖衝上來將自己外套裹在我身上,咬著牙罵: 「江念,你這個瘋子!」 「你要讓我成為全京城的笑話嗎?」 03 傅晏霖再也顧不上在場的賓客,粗暴地攥住我的手腕。 強行將我拖拽著走出去,塞進停在門口的車裡。 車門被重重關上。 下一秒,他俯身逼近,一把扼住我的喉嚨。 將我抵在冰冷的車門板上。 他眼底怒火滔滔,手不斷用力,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對我說。 「好好好……你贏了!」 「就為了一次結婚紀念日,你可真無所不用其極啊。」 真可笑。 直到現在,他還堅信今天發生的一切,不過是我爭奪他的手段。 我看著他兇狠的模樣,忍不住笑了出來。 笑他的自以為是,笑他的自負無知。 當年,傅晏霖發病害我流產時,我就提過離婚。 可江家所有人都不同意。 他們認為我該對傅晏霖願意娶我而感恩戴德。 責怪我不該為了一個還未出生的孩子就鬧著離婚。 傅晏霖更是跪在我的床邊,顫抖著向我道歉。 他說,自從當年親眼見我被歹人擄走後。 他夜夜輾轉難眠,一閉眼就能聽到我的呼救聲。 他好恨。 恨為什麼要約我出去玩。 更恨自己爛好心去幫一個陌生人,鬆開了我的手。 慢慢地,他神經衰弱越來越嚴重。 一點細微響動都讓他想要發瘋,他控制不了自己。 他緊緊地抱著我,說得是那麼情真意切。 可我心裡卻沒有絲毫波動。 那是我的孩子,是我未來生活的希望。 他憑什麼在殺死他後,輕描淡寫就要求我原諒。 我要如何做到,心平氣和地繼續和傅晏霖在一起? 可我能怎麼辦呢? 我的人生已經爛到泥裡了。 再掙扎又能怎麼樣? 我跟著傅晏霖回家,從此絕口不提「孩子」兩字。 可是,我卻發現。 無論看了多少醫生都無法控制病情。 只要遇上江月瑤,就能瞬間痊癒。 那一瞬間我就明白了。 他厭煩地不是噪音,而是發出噪音的我。 既然已經相看兩厭,就不要再互相折磨。 從今以後,我們都自由了。 看著我不斷漲紅的臉,傅晏霖最終還是鬆開了手。 他微微撇過頭,不再看我一眼。 點燃油門,沉默地一路飛馳。 回到家,傅晏霖逕自去了浴室洗澡。 我走進書房,準備再重新列印了一份離婚協議。 剛插入USB,發現電腦上微信圖示一直在閃。 傅晏霖忘記了退出登入。 我點開,一條條對話在我面前滑過,全是和江月瑤的。 我看著他為擾了江月瑤興致道歉,許下一個又一個承諾。 像極了墜入愛河的少年。 看他故作無奈地抱怨。 【哎,也不知道江念今天發什麼瘋。】 【害得我現在躲在浴室裡,一想到等會兒還要去碰她,我真噁心得想吐。】 看江月瑤則故作大度地回覆: 【傅哥,不敢怎麼樣,江念才是你的妻子,是我不好,我沒能控制自己的心。】 【一想到你現在和她在一起,我就好痛苦,可我又偏偏什麼都不能做。】 【……】 一條條打情罵俏還不忘貶低我的話,不斷地刺激著我的神經。 心臟突突跳動。 我的手指放在鍵盤上,敲擊、發送。 【不用這麼麻煩,我退出。】 04 下一秒,微信就被強制退出。 沒一會兒,傅晏霖披條浴巾趕了過來。 他輕咳一聲,帶著點不自知的心虛。 「你怎麼能偷看我的微信?你的修養呢?」 他故意提高音調,彷彿這樣就能掩蓋,他和江月瑤的私情。 我實在沒有力氣再和他爭執,想繞過他回房休息。 他卻以為我服軟了,伸手想要攬住我的腰。 我快速退後避開了他的手,走進了臥室,把門關上並反鎖。 一夜好眠。 天剛濛濛亮,我還在睡夢中。 沉悶的巨響驟然炸開,房門被人從外硬生生撞開。 傅晏霖滿臉陰鷙地衝到我面前,冷冷說道: 「江念,你為什麼在網上發帖說月瑤是小三?」 「你昨天是故意的對不對?先脫衣服博流量,再造謠月瑤,都是為了毀了她?」 「我真沒想到,原來你這麼心機深沉。」 頭還昏昏沉沉的,我煩躁地搖了搖頭:「我沒這麼無聊。」 我敷衍的解釋進一步惹怒了傅晏霖。 他猛地衝過來,狠狠扇了我一巴掌。 聲音響徹整個房間。 我被扇得頭暈目眩,倒在床上,竭力才壓住喉嚨裡上湧的血腥味。 傅晏霖愣愣地看著我,似乎也意識到了不妥。 「你沒事吧,我……」 「滾!」 我擦去嘴角的血跡,心底殘餘的最後一點不捨都滅了。 傅晏霖還想開口解釋,卻被手機鈴聲打斷。 他只看了一眼來電顯示,丟下一句「安分點」,就匆匆忙忙地轉身離開。 我掙扎著坐起來,隨意吃了口早餐。 拖著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走進機場大廳。 剛匯入人群,一道道異樣的視線密密麻麻落在我身上。 我疑惑地看過去,他們立馬慌忙躲開,裝作若無其事地和同伴交談。 真可憐、拐賣…… 幾個字眼隱隱約約傳入耳中。 我渾身一震,驟然攥緊拉桿。 心臟亂得幾乎要從喉嚨裡跳出。 我抖著手點開手機,自動推送的頭條新聞赫然是: 【傅太太年少被拐賣,救出時已懷孕。】 連當年一些更隱秘的照片也被扒了出來。 看著這條推送,我頭痛欲裂。 恍惚間好像透過時光的間隙。 又看到了五年前,那個茫然無助的自己。 赤身裸體地被救下,大著肚子走進了媒體的聚光燈下。 雖然後來江家花了大力氣將熱搜壓了下去。 可那些屈辱的過去,還是印在我的血肉中,一碰觸就讓我渾身戰慄。 傅晏霖不可能沒看到,他就這樣放任別人踐踏自己妻子的尊嚴嗎? 我顫抖著撥通傅晏霖的電話。 電話被立馬接通,他的聲音帶著我許久未見的溫柔。 「念念,別怕,萬事有我。」 「你好好待在家裡,別看手機,等我忙完立馬回來陪你。」 我頓了一下,聲音輕得幾乎聽不清。 「為什麼?」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很久,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。 「念念,對不起。我發現的時候事情已經擴散,壓不下來了。」 「你是我的妻子,只要我不在意,這點輿論對你來說也不算什麼?」 「況且,正好能壓下污衊月瑤帖子的熱度,何樂而不為呢?」 他後面說什麼我已經聽不見了。 只覺得遍體生寒,我再也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。 眼前一黑,便昏了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