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準新娘遭綁架,結案後我不嫁了
婚礼前一天,我被绑架了。 眼睛被蒙着,但我闻到了玫瑰花香和海风的咸腥味。 这里正是我要举办婚礼的海边古堡! 作为金牌私家侦探, 我在脑子里把有可能得罪的客户全过了一遍,都没想出是谁。 那人不仅把我往死里折磨,还用变声器问我奇怪的问题: “能用不少于500字描述一下被摸的感觉吗?” “让你再选一次的话,你会选冰浴还是蒸桑拿?” “你觉得十年前的绑架好玩,还是这次好玩?” 提及十年前,我惊恐发作抖得说不出话。 却无意中摸到背后绑着我的麻绳结。 那是我的原创绳结! 除了未婚夫简川,我没教过其他人。 ...... “停!” “今天就先到这吧,安安也饿了。” 我脸上的眼罩被人暴力扯下。 古堡内到处是摄影机和工作人员。 而我的未婚夫简川和陈安安就坐在监视器后面。 我像是被抽空,松绑后仍僵在椅子一动不动。 简川宠溺地看了一眼陈安安,笑着解释: “小柳,你也知道安安是社会学科的,她的毕业论文要研究人被绑架后的真实反映。” “你被绑架过有经验。正好明天又是我们的婚礼,我顺便带你过来熟悉一下场地。” 陈安安摘下变声器,从他身后蹦蹦跳跳走来。 “小柳姐姐,真是多亏你,我的论文终于有着落了!你刚才痛哭流涕求饶的表情真的好真实哦!” 我突然想起十八岁那年的绑架案。 那时我也像今天这样痛哭求饶,或者说比今天更甚。 我全身刚浸过冰水,按耐着发颤的牙关问简川: “所以为了她的一篇论文,你就情愿让我再下一次地狱?” 他眼里闪过一丝心疼。 随即拿浴巾披在我身上,又递过一杯热可可。 “这次是委屈你了,不过你也体谅一下安安的毕业压力。马上就要当新娘子的人了,就当帮帮小妹妹。” 陈安安娇声道:“小柳姐姐,刚才摸你腿的人其实是女的,只不过我们让专业的配音男演员在你耳边说话而已,你千万别生简川哥的气。” “再说了,你之前被人绑架,不还是简川哥冒死把你救出来的......简川哥现在可是最红的奢牌设计师,你不穿他设计的衣服就算了,就别总挑他的刺了......” 看着我的冷脸,简川的怜惜慢慢消失。 他把那杯我迟迟没有接过去的热可可扔进垃圾桶。 我冷声问他:“简川,你觉得我们明天还有结婚的必要吗?” 他蹙眉睨了我一眼: “杜小柳,别那么矫情,这求婚不是你求的?” “差不多行了,安安再不吃饭就要低血糖,你自己回家吧。” 他把手机扔回给我,带着所有人乘车离开。 偌大的古堡只剩我一个人。 桌上放着一台被落下的电脑,我走近一看。 屏幕赫然显示着【绑架杜小柳细节策划】。 【温度保持在0度,她最怕冷】 【说话的配音男演员声音一定要沙哑恶俗,她最害怕这种】 【假扮男人的手模要粗糙的手,增加真实感】 我久久盯着屏幕上的注意事项,眼泪终于落泪下来。 十年前,那时我和简川十八岁。 爸爸那时也是侦探,工作时得罪了一个叫陈强的男人。 那人把我绑了,三天三夜都没人找到我。 是打暑假工认识没几天的简川找到了我。 他翻了几堵墙进到食品厂的冰库。 等人救援时,他将身上所有的衣服裹在我身上。 零下十几度,他冻得睫毛都结了霜。 我产生幻听,耳朵里都是陈强恶心沙哑的声音。 简川温柔地给我唱周杰伦的歌。 却因为冷得牙齿发颤,唱得磕磕绊绊。 陈强回来的时候,他把我藏了起来。 简川被沾了盐水的鞭子抽得皮开肉绽,都不肯说出我的位置。 我印象中简川背上殷红的伤口和面前的【绑架杜小柳细节策划】,慢慢重叠...... 一起经历过生死,他当然知道戳我哪里最痛了。 我捡起地上的手机,拨出电话: “爸,明天的婚礼我要取消。” 第二章 手机在我说完这句话后没电关机。 我一身狼狈开始往市区方向走。 身上的连衣长裙被“绑架人员”剪成了短裙,胸口位置也被剪低。 我忽然想起,简川获奖那年送给我的裙子。 当年,他在设计大赛上,靠一条版型绝佳、设计大胆前卫的小黑裙火出圈。 无数女生种草的绝版裙子是他为我量身定制的。 但是一穿上短裙。 我就忍不住想到陈强在那三天里给我穿过的衣服...... 所以那条小黑裙,我穿的次数不超过三次。 我觉得对不起简川的心血,他却说: “你不喜欢的裙子就不是好裙子,我一定努力设计出小柳愿意穿出去的衣服!” 但是现在,他每个季度的新作品,还未发售就穿在了陈安安身上。 步行三小时,我终于回到小区附近。 忽然,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从身后搭上了我的肩膀。 我警惕地甩开他的手。 他露出一排黄牙说:“多少钱?” “什么?” “我问你一晚上多少钱,都把衣服剪成这样了,还装清高呢?” 我没理会他,将领口拢紧后快步离开。 那男人还在背后骂:“切,穿得那么风骚,还装什么玉女!” 匆匆上楼推开家门。 简川正系着围裙做我喜欢的姜母鸭。 他像是忘了今天的“绑架案”,口吻很平常: “过来洗手吃饭。” 我看着面前色香味俱全的饭菜,却觉得反胃。 以前外界都说,简川这双手能设计出世界上最高级的裙子,应该上保险。 但是没人知道,这双手在家里心甘情愿为我洗手作羹汤。 他盛了碗鸡汤在我面前,这是他求和的一种方式。 “婚纱我从工作室带回来了,还调整了几个细节,一会去试试?” 我扭头看向客厅挂着的绝美婚纱。 那是他还未成名的时候就设计好的。 曾经有品牌看到这件婚纱设计,出价到300万要买下来。 简川那时也没钱,却直接拒绝300万的开价。 他拿着婚纱设计稿,单膝跪地跟我说情话: “钱财名利算什么,能娶到杜小柳才是我真正的功成名就!” 又是从什么时候,我们之间变得不一样的呢。 好像是从他的工作室招到陈安安做模特开始。 简川开始忘记我的喜好,开始嫌弃我穿衣保守。 开始对我的侦探工作颇有微词。 鸡汤的热气熏得我的眼圈发热,我当成诀别酒喝了一整碗。 饭后,简川亲自为我放好洗澡水。 我纠结了几分钟,还是换上了婚纱。 他看我的眼神还是很热切。 我却觉得,他跟当年那个单膝跪地,说娶我就是功成名就的简川不一样了。 他从身后拿出草莓蛋糕。 “小柳,生日快乐。” “还有,祝我们十周年快乐。” 烛光下他的双眼迷人,我竟在心底不自觉许起了破镜重圆的愿望。 下一秒,陈安安的专属铃声响起。 简川当着我的面按下接听键,眼神满是期待。 不知电话里说了什么,他匆匆放下蛋糕拿起车钥匙。 蜡烛还没吹,烛油滴在蛋糕上。 比我的心情更一塌糊涂。 简川边换鞋边说:“安安家里的灯短路了,她最怕黑,我过去帮她换好灯泡再回来,蛋糕你自己吃吧。” 第三章 我平静地换下那套华丽婚纱,原封不动地挂回去。 接着拿出行李箱,把我的物品一一收拾好。 这时,简川来电。 “安安发烧了,我要留下来照顾她。明天的婚礼......延期吧,不然安安也没法来参加。” 我没吵没闹,只应了一句:“好。” 电话那头有些疑惑,“这次你不生气?” 我将家里钥匙放回茶几上,回答得很平静。 “没什么值得生气的。” 他说:“那你看到网上的视频也别生气,我保证下个月给你一个毕生难忘的婚礼补偿你。” 挂断电话,我在网上看到了他说的视频。 画面中,我在‘绑架现场’。 桑拿间里,我被热得呕吐不止,直到只能吐出胆水。 他们撕开我的衣裙,让最专业的配音演员在我耳边念最恶俗的台词, 清洁阿姨的手佯装成男人的手,搭在我大腿上。 我崩溃大哭,跪地求饶。 而简川搂着陈安安的肩,在旁边摇着酒杯观赏。 视频看到一半,我把晚饭吐个精光。 不顾身体的抗议,我拖着行李连夜离开。 刚拦下计程车,腹部莫名的刺痛让我感觉天旋地转。 清醒时我已经躺在病床上。 医生对我摇了摇头: “很抱歉告知你,你早孕七周的胎儿没有保住。” 我呆滞看着药瓶药水一滴滴落下,竟流不出一滴泪。 送我就医的好心人,拿我的手机联系到简川。 他带着陈安安出现在急诊室病房。 简川很不耐烦:“杜小柳,枉我还信你能消停会。大半夜的,害得安安发着烧还要来看你,这次又是为了什么?” 我的手抚过小腹,“简川,我们的......” 陈安安看起来很虚弱,靠在简川怀里说话: “小柳姐姐!最近流感很严重,你看看这急诊室到处都是没占到床位的人,你一个没事人去占病人的床位,不太好吧?” “我知道你是不满我霸占简川哥,咳咳,但是我也不想生病的,都怪我咳咳......” 急诊室里人满为患,很多没有安排到床位的病人。 众人听了陈安安的话瞬间怒了。 “什么人啊,打情骂俏回自己床上打去,我们打点滴都没地方休息呢!” “小姑娘长得斯斯文文,心肝怎么就那么黑,一点公德心都没有!” “管不住自己老公闹这来有什么用,赶紧滚吧!” 简川耐心地跟病房众人道歉: “真是不好意思各位,是我未婚妻太不懂事了,我现在就带她回去,把床位让出来。” 他抓起我的手,把手背上的针直接拔出。 我竟有些庆幸,庆幸这孩子没有出世的机会。 不然ta长大后,会怪我没给他找个好爸爸吧。 从医院出来,我被簡川推上車。 「杜小柳,安安的論文馬上就要交上去了,還有一些內容沒完成,你現在去古堡再補拍幾段採訪影片。」 車門上了鎖,我用力地拍著車窗喊:「我不拍!放我下車!」 陳安安抹了把眼淚,「小柳姐姐不願意做的事情還是算了吧,我的論文不通過也沒關係的,最多就是畢不了業而已......」 簡川解開車鎖,語氣很冷: 「杜小柳,下車可以。」 「你奶奶心臟病手術的主刀醫生,我就不聯繫了。」 第四章 那位治心臟病的專家,要託簡川的人脈才排得上號。 我苦笑一聲,沒再反抗。 古堡裡的婚禮場景已經佈置好一半。 曾經我最鍾意的珍珠綢緞佈景,鳶尾玫瑰的鮮花鋪設。 在這一刻像個笑話。 簡川再次把我綁起來,隨後打開攝影機對準我。 她問:「十年前你被人綁架的時候,難道內心就沒有過一絲興奮和喜歡嗎?」 「那男人只是捉弄了你三天,你不覺得他白白坐那麼多年牢太可憐了嗎?」 「說不定綁架你的那個人只是太喜歡你了,情不自禁,你為什麼不給他一個機會呢?」 陳安安一字一句地挑起我最深處的煎熬和痛苦。 簡川好像不覺得這些話有任何問題,在一邊貼心地給她切水果。 直到一個緊急電話打進來。 他很開心地跟陳安安說: 「安安,我媽媽的事情有眉目了,我現在得過去一趟,一會再回來接妳。」 他一直認為自己母親是遭人下黑手,這些年一直沒放棄追查。 但我爸最近查出,簡川媽媽是因為遭受簡川爸爸家暴多年,自盡而亡。 我還在校考,用什麼樣的方式告訴他比較好。 簡川離開後,陳安安起身關了攝影機。 她戴上防指紋手套,從包裡取出醫用切割刀。 「其實你知道簡川的媽是怎麼死的,對吧?」 「可惜他不知道啊,我跟他說,是你爸爸杜大偵探把他媽的位置暴露給仇家,他就真的信了哈哈哈哈......」 原來簡川對我轉變態度,是因為這樣。 多年相愛,抵不過外人一句挑撥。 我看著陳安安笑得猙獰的臉。 突然跟十年前那個男人的臉重合起來。 「陳安安......」 我只覺得全身的毛孔都豎了起來。 「你是、你是陳強的女兒!」 陳安安狠狠抽了我一巴掌,在我臉上留下幾道血痕。 「小柳姐姐,你害我爸爸入獄十年,現在才認出我來,會不會太遲了?」 今年,就是第十年! 古堡的另一頭,門咯吱一聲響。 傳來了無數次噩夢中毛骨悚然的腳步聲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