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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婚夫逼我摸蟑螂脫敏潔癖,我逃婚了
密室逃脫的隱藏懲罰,是一個裝滿活體蟑螂的摸彩箱。 抽中它的閨蜜淮寧寧嫌惡地甩手後退,抓住了我相戀五年的男友江野的手。 她看向我:「柒柒,你來拿吧。正好借這個機會給你脫敏。」 江野也說:「寧寧說得對,每次碰點髒東西就發作,這毛病是要改。」 周圍人開始起鬨:「我們都完成了,就差你們這組了。」 江野走過來握住我的手,「看著我。你只需要看著我。」 我們三個人認識十幾年,他們明明知道這能要了我的半條命。 我有潔癖。 淮寧寧從小就打著「為我脫敏」的旗號。 將死蟲子塞進我書包,把發餿食物混進我碗裡。 而江野也總會附和她,說她是為了我好。 可我的每一次原諒,換來的都是下一次更肆無忌憚的戲弄。 胃裡翻江倒海,可現在我卻覺得蟲子也沒那麼髒了。 江野的手穩穩地嵌住我的手腕,即便我臉色蒼白如紙,冷汗直下也不放手。 當他鬆開手時,我猛的把手抽了出來。 「你看,我就說沒那麼難嘛。」淮寧寧笑著拍手。 江野也附和:「你看,其實克服潔癖也就一瞬間的事。」 當他們都向我伸出手,我往後退去。 「別碰我,髒。」 1 所有人都愣住了。 淮寧寧和江野伸過來的手僵在那裡。 一個同事小聲問。 「沈柒說什麼了?」 沒人回答。 淮寧寧最先反應過來,笑著打圓場。 「她嚇著了,沒事沒事,別當真。」 她轉向我,語氣輕柔。 「柒柒,你手都在抖,快阿野,幫她揉揉安慰安慰柒柒。」 我沒看她,只盯著江野的手。 那隻手剛才握著我的手腕,拇指在我腕內側按了一下。 那是我們之間用了五年的暗號。 意思是,「別怕,我在」。 可下一秒他就鬆開了。 因為淮寧寧看了過來。 我轉身往外走。 「我先出去了。」 沒人追上來。 我在出口的走廊裡站了很久,直到遊戲結束,身後的大門才再次打開。 淮寧寧挽著江野的胳膊,和眾人說說笑笑地走出來。 她一眼看到我,笑意更深了:「阿野你看她,碰到髒東西就不說話了,還真一個人出來了。」 江野臉上的笑意淡去,他走過來,站在我旁邊:「生氣了?」 「沒有。」 「那走吧,我開車送你們。」 車停在路邊。淮寧寧拉開副駕的門坐了進去,動作很自然,像那是她的位置。 我如往常一樣拉開後座的門。 車子發動,淮寧寧開始說今天密室多好玩,誰被嚇得最慘。 她說到一半,忽然回過身,伸手向後拍了拍我的膝蓋。 「柒柒你今天好勇敢!」 「以後多練幾次,肯定就能和正常人一樣了。」 她伸出手向後探,想拍我的膝蓋。 我猛地往車門邊一縮,避開她的手。 淮寧寧的手落空,委屈地撇了撇嘴。 淮寧寧把手收回去,臉上的笑淡了一點:「我只是想誇你。」 江野從後視鏡看了一眼:「寧寧是誇你。」 淮寧寧轉回去,過了幾分鐘又開口:「柒柒,好些了嗎?剛才在密室裡,你是不是又想洗手了?」 「沒有。」 「騙人。你每次碰到不乾淨的東西都會這樣。」 她笑了一聲,「不過你今天確實進步了,以前碰到蟲子直接暈過去。」 我盯著前排座椅靠背上的紋路。 她記得我以前碰到蟲子會暈過去。 所以她今天遞了蟑螂箱過來。 到我家樓下,我開門下車。 江野搖下車窗:「明天我來接你上班。」 「不用了。」 「柒柒。」他的聲音帶了一點無奈,「別鬧了,我現在送寧寧回去,你等我回來。」 我站在車外看著他。 他穿著我去年送他的深藍色外套,袖口有一顆釦子鬆了,卻是上週淮寧寧幫他縫的。 「嗯。」 我轉身上樓,沒回頭。 進門後我做的第一件事是脫掉外套扔進洗衣籃。第二件事是洗手。 我把水龍頭開到最大,把手伸到水流下面。 我擠了滿手洗手液,一遍遍搓洗那隻手。 十分鐘,二十分鐘,四十分鐘。 直到手背皮膚燙得通紅皸裂,滲出血絲。 洗完手,手機響了。 是淮寧寧的朋友圈。 我點開。照片是密室逃脫的合照,所有人都在。 除了我。 配文寫著:「今天的密室好刺激!三缺一的快樂。」 底下有人評論:「柒柒呢?」 淮寧寧回了個捂嘴笑的表情。 我往下滑。 江野點了讚。 2 第二天到公司,我拉開抽屜,手碰到一團冰涼黏膩的膠狀物。 黏滑的觸感順著指尖傳來。 我呼吸一滯,胃部開始痙攣。 眼前扭曲的辦公桌,變成了初二那年的教室。 男生笑著把死蟲子塞進我書包,我伸手去拿課本,摸到一手黏糊的綠水。 全班都在鬨堂大笑。 「沈柒是個鼻涕蟲,碰一下就吐粘液。」 我閉上眼,狠狠咬住下唇,用疼痛逼自己回神。 我抽出消毒濕巾,隔著紙巾,一點點將淮寧寧給我的那個解壓球和流出來的粘液清理掉,扔進垃圾桶。 十五歲那年,我因為書包裡被塞了死老鼠崩潰大哭。 江野來了。 他什麼也沒說,把我帶出房間,一個人在裡面待了五個小時。 他扔掉所有東西,買了一套新的原樣擺好。 第二天我醒來,手機裡只有他一條消息。 「房間收拾好了,不乾淨也沒關係,有我在。」 這份承諾,我記了十年。 淮寧寧的聲音打斷我的思緒。 「沈柒,發什麼呆呢,去吃飯了。」 午飯時,淮寧寧用自己的筷子夾了塊肉放進我餐盤裡。 「嚐嚐這個,超好吃。」 我低頭看。 肉的邊緣發灰,顏色不太對。 我放下筷子。 淮寧寧皺眉:「又怎麼了?」 「這個肉不太新鮮。」 「哪有,你看看,大家都在吃,就你事多。」 她轉頭看江野,「阿野你評評理。」 江野看了一眼那碗飯,嘴唇動了一下。 「沒事的,不乾淨的話倒掉就行。」 淮寧寧不高興了:「什麼叫不乾淨?柒柒你就是太敏感了。」 我看著碗裡那塊顏色不對的肉。 「我吃不了這個。」我把碗推遠了一點。 淮寧寧的表情變了。 「柒柒,我只是想讓你多吃點,你怎麼能這麼想我?難道在你心裡,我這個朋友的好意,也是不乾淨的東西嗎?」 鄰桌有人看過來了。 江野伸手按住我的碗:「吃吧,別讓寧寧下不來台。」 我看著他。 「你覺得這個肉沒問題?」 他沒回答。只是又說了一遍:「吃吧。」 我拿起筷子,把那塊肉夾起來。 放進嘴裡。 嚥下去了。 淮寧寧笑了:「你看,哪有那麼誇張。」 江野鬆了口氣,拍了拍我的手背。 我立刻去洗手間吐了。 吐完我站在洗手台前,看著鏡子裡發白的臉。 不是因為那塊肉。 是因為他明明也看到了,但他讓我吃下去。 下午開部門會。江野坐在我旁邊,忽然湊過來低聲說。 「明天的項目匯報,讓寧寧代你講吧。」 我愣了一下。 「什麼意思?」 他換了個說法。 「寧寧臨場反應快,這次讓她配合你。」 「你做主講,她做備份,怎麼樣?」 我看著他。 「你覺得我上不了檯面,對嗎?」 江野沉默幾秒,目光偏開。 「我沒那個意思,我只是不想你太為難自己。」 他聲音放低,又重複了一遍。 「柒柒,聽我的。」 我沒回話,轉身走出辦公室。 那晚我一個人留在公司,對著PPT練到深夜。 我把鍵盤用酒精擦了三遍才開始打字。 手背皸裂處碰到酒精,鑽心地疼。 3 第二天下午,匯報大廳坐滿了人。 我走上台,握住翻頁筆。 大屏幕亮起,我按下翻頁鍵。 一開始很順利,可隨後。 一張高清的蟑螂特寫圖,佔據了整個屏幕。 台下一片驚呼,我下意識後退一步。 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。 是淮寧寧。 「加了點開胃菜,幫你練練膽子,驚喜嗎~」 我指尖冰冷,手抑制不住地發抖。 「抱歉,出了點小插曲。」 我穩住顫抖的手,快速連按兩下翻頁筆。 噁心的圖片消失,數據圖表出現在屏幕上。 後面的所有數據和分析,我講得清晰流利,無一錯漏。 講完那刻,我後背已被冷汗浸透。 台下響起掌聲,連大區總監都對我點了點頭。 江野站起身。 「沈柒的專業能力大家有目共睹。」 「剛才只是個無傷大雅的玩笑,技術問題我們會內部處理。不足的地方,接下來由淮寧寧來做補充。」 我看著他,看著淮寧寧拿著U盤,像個勝利者一樣走上台,接管我的一切。 他還是安排了淮寧寧上台。 晚上的慶功宴,氣氛熱烈。 淮寧寧捂著嘴笑。 「你們不知道,沈柒潔癖嚴重到什麼程度。」 「大學住宿舍,室友不小心碰了她的水杯。」 「她直接把杯子扔進垃圾桶,還躲在被子裡哭了一晚。」 滿桌鬨堂大笑。 「真的假的?這也太誇張了吧。」 淮寧寧拿胳膊肘捅了捅江野。 「阿野你當時也知道,你說是不是真的?」 江野端著酒杯,手指在杯沿摩擦,偏頭看了我一眼,沒有開口。 我抬起頭。 「淮寧寧,下午PPT上加蟑螂照片的事,我需要你一個道歉。」 全場寂靜。 淮寧寧笑容僵在臉上,隨即眼圈一紅。 「柒柒,我就是開個玩笑……」 「我好心幫你脫敏,你不領情,還讓我當眾道歉?」 「你這樣說我好傷人。」 江野放下酒杯,眉心微蹙。 「她沒惡意。何況,你不是講得很好麼?」 「寧寧也是好心,別把場面鬧得太難看。」 我看著江野,心寸寸冷下。 淮寧寧見江野護著她,底氣更足,目光落向桌上那個滿是痰漬的煙灰缸。 「既然你覺得我害你,那你證明一下自己不怕髒啊。」 「你去把這個煙灰缸洗了。」 「你洗了,我就給你道歉。」 我胃裡翻攪,後退一步。 「我不洗,拿開。」 「哎呀,你怕什麼!碰一下又不會死!」 淮寧寧突然端起煙灰缸,猛地朝我面前一湊。 我猛地後躲,小腿重重撞上椅角。 劇痛襲來,我摔在地上,膝蓋磕破,鮮血湧出。 嘩啦一聲,煙灰缸裡的污穢盡數濺在我身上。 「天啊!」 淮寧寧驚叫起來,看著我滿身的狼藉,有些慌亂地擺手。 「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,誰讓你反應那麼大的!」 江野臉色一變,下意識朝我邁出一步,卻又猛地頓住。 我想起來了,他說過在公司要避嫌。 他從口袋裡掏出紙巾遞給淮寧寧。 「好了,別哭了,你也不是故意的。」 我不再看向他們,扶著牆起來,打車回家。 車上手機震個不停。 是江野發來的消息。 「我知道你今晚受委屈了,寧寧是有點過,她也知道錯了,現在哭著要跟你道歉。」 緊跟著第二條是,「但柒柒,你也想想,要不是她一直堅持幫你,我們能像現在這樣親近嗎?我們五天后就要結婚了,她是真心為了我們好。」 我看著那條信息,沒有回覆。 回到家,我媽正坐在沙發上刷手機,屏幕上是淮寧寧被江野哄得破涕為笑的聚餐合照。 我一瘸一拐地進來。 她聞聲抬頭,臉上的笑意消失。 「看看人家寧寧,多懂事,什麼場合都撐得住,裡子面子都好看!」 她把手機往桌上一扔。 「再看看你?連個飯局都待不下去,給我丟人!」 我站在客廳中央,看著她。 「媽,我膝蓋流血了。」 「流血?」 我媽嗤笑一聲。 「你爸當初就是受不了你這副潔癖矯情的樣子,才跟我離的婚!」 「怎麼,現在你還想把江野也氣走嗎?」 她指著我,聲音尖刻。 「你以為江野看上你是福氣?」 「要不是寧寧一直在旁邊幫你打圓場,就你這破毛病,人家早不要你了!」 「我看啊,江野和寧寧比和你合適!「 這些話,我已經聽得麻木。 我一言不發地走進浴室,反鎖上門。 我滑坐在冰涼的地磚上,抓起花灑,任由水流一遍遍沖刷著膝蓋上滲血的傷口。 刺痛感讓我無比清醒。 在水聲掩護下,我撥通了伴娘的電話。 4 五天后的婚禮。 我穿著婚紗坐在化妝間,手指無意識地反覆擦拭梳妝台邊緣。 伴娘夢琪站在我身後,幫我整理頭紗。 她的手不小心碰到我的後頸,我本能地瑟縮了一下。 「是我,柒柒。」 我衝她點點頭。 儀式開始,走完流程後,進入婚鬧環節。 淮寧寧拿著話筒走上台,眼睛裡閃著興奮的光。 「各位親朋好友,今天我們要玩一個特別的遊戲。」 「新娘挑戰賽,第一關,蒙眼猜人。」 「我們會蒙住新娘的眼睛,讓新郎以外的人觸碰新娘的身體,讓她猜一猜哪個是新郎官!」 她頓了頓,對著麥克風加重語氣。 「這也是一個脫敏遊戲哦。」 「沈柒,你不是一直想克服潔癖嗎?今天正好!」 台下爆發出起鬨聲和掌聲。 我僵在原地,渾身血液瞬間被抽乾。 蒙眼,陌生人觸碰。 我轉頭看向江野,眼神裡滿是求助和恐懼。 他看了看台下賓客,又看了看我,走過來拿起黑色絲帶。 他聲音放低。 「配合一下,就是一個小遊戲。放心,我在。」 視線陷入徹底的黑暗,周圍的聲音嘈雜扭曲。 一隻粗糙的手,摸到我的左臂。 我渾身一僵,胃裡翻江倒海。 接著另一隻手,順著我的脊背從上往下劃過。 我開始發抖,呼吸急促。 台下有人大喊。 「是誰呀?猜不出來要罰酒哦!」 第三次。 一隻手從背後伸過來,碰到我的後頸。 那一瞬間,十三歲那年的窒息感將我淹沒。 「啊——!」 我尖叫著扯下眼罩,整個人蹲在地上,死死抱住自己的頭。 全場安靜一秒,隨即爆發出更大的鬨堂大笑。 「這新娘子也太不經逗了吧!」 「哈哈哈,碰一下怎麼了,又少不了一塊肉。」 淮寧寧拿著手機鏡頭對準我,笑得前仰後合。 主桌上的我媽也在笑,一邊笑一邊跟親戚說。 「就說她皮金貴,以後嫁了人還能不讓老公碰?」 淮寧寧蹲下身,湊到我耳邊。 「柒柒,我知道你怕,但你總不能讓阿野一輩子遷就你。」 「他那麼好,我這麼做,是為了你們的將來好,懂嗎?」 她話音剛落,江野就走了過來。 他沒有扶我,而是站在我面前,皺著眉。 「柒柒。這個遊戲是我同意的。」 他看著我,面上帶著失望。 「我也在裡面。我們在一起這麼久,你不至於連我的觸碰都認不出來吧?」 我慢慢鬆開抱住頭的手,站了起來。 手還在抖,但眼睛是乾的,沒有哭。 我看著淮寧寧,看著江野,又看著我媽。 我抬手把頭紗摘下來,放在旁邊的桌子上。 轉身要走。 江野快步上前,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。 「柒柒,別鬧了。」 他壓低聲音,有些不耐煩。 「我知道你又生氣了,有什麼事等婚禮結束回家再說,別讓大家看笑話。」 我看著他抓住我的手,沒說話,只是用力掙脫開。 他愣了一下,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堅決,下意識地鬆了手。 他看著我走向後門的背影,但沒有再追上來。 在他看來,我不過是需要一點空間冷靜一下,等下就會自己回來。 停車場裡,夢琪的車已經等在那裡了。 「你終於做決定了,五年前就該這樣了。」 我拉開車門,在後座換上常服,將婚紗丟出車外。 車子發動前,我最後看了一眼酒店的方向,裡面燈火通明,隱約還能聽到笑聲。 「走吧。」 十分鐘後,宴會廳裡。 敬酒環節到了,江野去後台找我臉上還帶著幾分「看你怎麼收場」的無奈。 化妝間裡空無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