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弟弟出了車禍,身在國外的我托妻子去照顧, 可她明明答應了轉身去找了初戀
弟弟出了車禍,需要做緊急手術。身在國外的我不得不拜託妻子去照顧。 可她明明答應了,卻轉頭和剛購買的仿生機器人出國旅行了。 醫院找人手術簽字時,怎麼也找不到人。 等我回來,見到的就是弟弟的屍體。 幾天後,妻子百年難得一遇更新發了朋友圈, 「人生新體驗,還得是機器人才行啊。」 配圖是她和機器人在酒店衣衫不整的圖片。 我木著臉點了個讚,然後決定按下機器人的自毀系統按鈕。 ......... 1 「離婚吧,梁靜儀。」 得知弟弟的死訊後,我抹掉臉上的淚水,就直接和妻子發了這條短信。 五年了,沒想到我和她最終會走到這樣的結局。 畢竟曾經的我愛她愛到沒有底線,整整追了三年才把她追到手。 好不容易走進婚姻殿堂的我,連句重話都捨不得對她說。 哪怕我也看得出來,她沒多喜歡我,我也認了。只要自己的目光能一直追隨著她就好了。 周圍人都愛看得出來,我是愛情裡最弱勢的那一方,卻甘之如飴。 可弟弟的死,是我無法接受的事情。 父母早亡,我和弟弟相伴長大。好不容易等我混出頭了,弟弟卻突然遭遇了車禍,一切都是那麼措手不及。 我沒有放棄他,期盼著他還能再醒來,像從前那樣叫我一聲哥哥。 而梁靜儀,徹底打破了我的美夢。 一週後,我已經處理完了弟弟的後事。這期間,那條短信像石沉大海般,沒有得到任何回音。 直到我點完那個讚,她的電話就立馬打了過來, 「你什麼意思啊,點讚是為了故意噁心我還是宣示主權啊。阿遠只是個機器人你連他的醋也要吃嗎?!」 「再説了我又不是醫生我怎麼救你弟弟,還不是你這個哥哥沒本事。耽誤我旅行的體驗,你真是夠煩啊。」 她敷衍至極的語氣,讓我原本早就疼到麻木的心又開始抽痛。 出差剛下飛機,我就得知了等我匆匆趕回來時,等來的就是他的死訊。 後來才知道,梁靜儀居然和那個機器人出國旅行了。醫院打了她無數個電話想要簽字做手術,可怎麼也打不通。 全身的血液都快要沸騰,我硬生生咬破了嘴唇,血腥味瀰漫開, 「你還有沒有良心啊,明明都答應我會照顧弟弟,結果轉頭就去和那個機器人旅行。他是人類嗎,他懂人類的感情嗎——」 話還沒説話,就被梁靜儀狠狠打斷, 「阿遠他不一樣!他能懂我的心,他和那些其他的冰冷鐵疙瘩不一樣!所以我想讓他變得更完美怎麼了。」 「當初我説要訂購機器人的時候你也同意了啊,你説多個人陪我也不怕我孤單了。怎麼現在在這譴責我,你不覺得自己很搞笑嗎?」 「行了,阿遠還在等著我呢。你沒事別打擾我,想想你自己到底哪裏做得不夠好,才逼我不得不去依賴一個機器人。懂嗎?」 她那理所當然的語氣聽得我火直冒,緊接著又是心寒。 明明是盛夏,汗液還粘在額頭上,可我的身體止不住哆嗦,連心都跟著加快了幾分。 我以為我已經被當成了梁靜儀可以依靠的對象,還曾經不止一次説要多看看弟弟。當時的她明明也是同意的啊。 可直到等我把弟弟的骨灰盒拿回家,她甚至都不曾問一次。 也對,現在的她估計沉浸在寧北的溫柔中吧。 葬禮上我看著人來人往,突然就懂了,也徹底心死了。 強求不來的愛,那就揚了它。 2 疲憊地回了家,發現空無一人,地上也髒亂不堪。 深深呼了口氣,我騰出塊地方坐下,開始著手離婚的事情和關於財產的分割。 她堂堂的天之驕子自然是看不上我這點小錢,可我也不想給。 諮詢完律師,我突然想到了什麼,找到了當時訂購機器人時的説明書,仔細研究著一些東西。 隨著AI的發展,仿生機器人成了熱門產品。當初梁靜儀興致沖沖買回家時,我也沒説什麼。至少它能幫我多陪陪她。 誰知道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。 梁靜儀的電話就是在這個時候打過來的, 「你反思好了沒?這麼長時間了你也該想明白了吧,自己到底哪裏做錯了。」 細細看了那行字很久,我硬生生看笑了。 確實,我明白得很徹底。 若愛所非良人,還不如收回來。 「我哪裏做錯了?你倒是説説。」 出乎意料的冷漠讓她愣了下,過了好一陣才回應, 「你居然敢這麼和我説話?!秦澤宇你別以為死了個弟弟就敢對我這個態度!」 也難怪她會這麼大反應,畢竟從前的我從來對她都是輕聲細語,哪會像這般耍著脾氣。 我哪有資格。 五年裏就算生氣了,我也選擇默默承受,而她只要稍有不順心,就開始對我罵罵咧咧。而我即使沒錯,也會卑微地祈求她的原諒。 自己還真是,徹頭徹尾地舔狗啊。 但從現在開始,我不想當那沒自尊的玩意了。 見我不説話,梁靜儀在電話那頭説得更起勁了, 「真搞不懂你憑什麼甩臉色給我看。要不是你太忙我會和阿遠這樣麼,要説源頭,一切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!」 「自從他到了我們家後,你對他有半分好臉色麼?他多可憐弱小啊,正是需要我們關心的時候。只不過,只不過是和我做了點事……怎麼就不行了!」 隔著手機,我甚至能想到她昂著頭,盛氣凌人的樣子。 胸腔肺腑悶悶地疼,壓得我快要喘不上氣。想到弟弟的死,我捂住胸口幾乎説不出話。 結婚五年了,她永遠都不會站在我這一邊。仗著我對她的愛,肆意任性。從前我被矇蔽了雙眼,甚至樂在其中,可弟弟的死,撕破了這最後一層我自以為的偽裝。 真諷刺。 我清了下嗓子,悶聲道,「説夠了沒?」 梁靜儀被噎了下,語氣也稍微緩和了點,「行了行了我過幾天就回家了,媽喊我們回家吃飯。你會去的吧?」 很明顯,她在遞台階。 她想恢復成從前那個狀態,我言聽計從,不會有任何不滿的時候。 但我絕不會,也不允許這樣。 太多事要解決,乾脆就把一切都説開。 想到這,我沒多説,只簡單回了個嗯。 梁靜儀的笑聲帶著幾分勉強,又有一絲愧疚,「那我去接你?」 我沒拒絕,品味出幾分好笑。 平時的卑微不見了,她反倒開始慌了,真是稀奇。 放心,這才只是個開始呢。 3 幾天後的傍晚,我準時在家門口等梁靜儀,結果等到了天黑才看見她匆匆趕來的身影。 「抱歉,阿遠狀況不是很好,所以我來遲了點。」 梁靜儀眼含歉意,我順著視線看到了坐在副駕駛上的梁遠。 「秦先生,好久不見。」 不得不説,仿生機器人的技術水平真的很高。如果不説,沒人能看得出來他是個機器人。外貌和動作,甚至情感都和人類都無異。 「靜儀説副駕駛的觀賞效果更好一點,可以有助於我學習人類世界,所以就讓我坐了。你應該不會介意吧。」 對方低沉的聲音聽得我手下動作一頓。 我怎麼品出幾分男綠茶那味道呢? 梁靜儀絲毫沒猶豫,「他有什麼好介意的,僅僅就一個座位,好大點事。」 我默默坐到後排沒吭聲,思緒飛到很遠的地方。 好像從結婚以來,我的事在她眼裏都是小事。 半個月前是我和梁靜儀的結婚紀念日,那天我特意早早下班準備慶祝。可我等到了半夜,看到的就是她和梁遠手挽手的樣子。 「我帶著阿遠出去玩了,不小心忘記了今天是紀念日。哎呀反正是小事,下次再過唄。」 至今我還記得,梁靜儀那時的滿不在乎,和寧遠藏不住的竊喜。 見我沒出聲,梁靜儀在後視鏡偷偷看了我好久,我對視回去,面無表情, 「有事?」 她似乎被我的態度傷到,訕笑道,「沒,我看你不是很開心的樣子。」 這倒是稀奇了,以前的梁靜儀哪會在乎我開不開心。她恨不得家裏沒我這個人。 「死了弟弟,能開心得起來就怪了。」 我的話成功堵得她手一僵,臉色也不是很好看。 寧遠從副駕駛轉過頭,嘴角彎成人畜無害的弧度, 「秦先生的弟弟傷勢太重,就算做手術恐怕也活不下來。數據顯示,死亡是必然趨勢。我覺得,您應該提前習慣了這樣的傷心。」 腦袋一熱,伸出手往他的臉上就是一拳。 「秦澤宇!」伴隨著梁靜儀的驚呼和緊急煞車,是我痛呼。 寧遠的笑容弧度絲毫沒變,反倒是我的手像是打到了鐵塊上,紅腫不堪還磕破了皮。 「抱歉秦先生,是我的錯。」 寧遠眼裏的真摯不似作假,壓在心底的怒火這下是徹底抑制不住了。 我冷笑出聲, 「你一個鐵皮疙瘩,跟我談感情?」 寧遠的笑慢慢僵在嘴邊,眼眸裏是晦暗不明的情緒。 嘖,這機器人真夠厲害的。 「秦澤宇你就不能讓著點寧遠?!他可是我們的家庭成員,你別太過分!」 梁靜儀聽不下去了趕緊為他出頭,向我投來憤恨的眼神。 我看著他們挨在一起的肩膀,看著真像一對恩愛異常的情侶。而我,活脫脫是個外人。 明明已經想要放下一切,明明逼自己別去想,可看到這一幕,心還是不由得抽痛了下。 回過神來,我淡淡瞥了她一眼, 「很快就不是了。」 4 「你什麼意思?!」 梁靜儀下意識想要接著質問,身後的車輛開始鳴笛,逼迫她不得不放棄。 很快到了梁家,她的父母等在門口迎接。 「靜儀,小遠你來啦!」 梁母接過梁靜儀手裏的包,笑嘻嘻招呼著寧遠,然後幾人邊聊邊進屋。徒留我在原地。 他們不是迎接我的。 這件事我早就意識到了,或者説在想要忘記時又被迫想起來。 梁家父母不喜歡我,結婚後從來對我沒什麼好臉色。從前我百般討好,也得不到他們一個好臉色。 有時我實在忍不住,就向梁靜儀抱怨了幾句。可她卻覺得是我想太多。 「你娶到我這麼好的女人是你的福氣,他們有點怨氣也是正常的。你就忍一下唄,合夥過日子的是我又不是他們。」 於是我忍了,還為她説的這些話而竊喜。 是啊,我多幸運,能娶到心愛的女人。 可寧遠的出現,打破了這個現狀。 「小遠你坐著,不用幫忙。」 廚房裏,梁母將想要進廚房的寧遠給攔住了,臉上的笑都快爛到天上了,「你這孩子,真是太懂事了。每次來家裏都非得幫忙啊。不像有些人啊。」 她的眼神飄向我,狠狠白了一眼,「每次來都乾坐著,什麼也不做。」 若是從前我早就惶恐無比,肯定立馬跑到廚房去幫忙,説不定臉都害臊地紅了。 但今天,我挺直了腰板,甚至蹺起了二郎腿。 「是啊,我又不是天生忙碌命,幹不了這種活。」 梁母眼底閃過詫異,不明白平時聽話的我怎麼這次突然不按套路出牌了。她張開嘴想要再説什麼,旁邊的梁靜儀使了個眼色後,終究是沒再說什麼。 飯桌上,梁母不住給寧遠夾菜,雖然寧遠一口也不能吃,但還是很捧場地誇讚, 「阿姨的手藝很好,我的胃目前還不能夠消化人類的食物,所以很抱歉不能品嚐。」 梁母擺擺手,「沒關係,你有這份誇獎我就很心滿意足了,有些人吶,就知道吃飯頭都不抬一下的。」 這是點我呢。 我放下筷子,沒控制住冷笑, 「這飯我也要能吃才能誇得出口啊,明明知道我海鮮過敏甚至一個不是海鮮的菜都沒有,這不是難為我麼?」 梁母一愣,看見了我碗裡乾乾淨淨的白米飯,臉上溢出尷尬,但很快消失了, 「靜儀喜歡吃海鮮你又不是不知道,你忍一下,或者吃個藥不就行了。」 忍,又是讓我忍。 從前的我是舔狗,所以聽了。可弟弟的死讓我明白了,忍耐沒用。 「得了吧,要是稍微上點心也不至於每次來都是這樣,都讓我被迫只能吃白米飯。你以為我愛吃麼,不啊我是沒辦法啊。」 話音剛落,梁母氣得臉色漲紅,指著我半天說不出話。 「秦澤宇你太過分了吧!」梁靜儀甩掉筷子對我怒吼,「你怎麼能對媽媽這麼說話!」 我淡淡瞥了她一眼,「那是你媽,不是我媽。」 梁靜儀不可思議看向我,「你什麼意思?」 我的眼底閃過疏離,「有一個找機器人進行生理需求的老婆,我實在沒辦法當個冤大頭了。」 「何況,」我轉頭看向從剛剛開始就沉著臉不說話的寧遠,「這個機器人還是以你那死去的初戀為原型定製的,不是麼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