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假千金是所有人的白月光,而我淪為她的替身,我:系統,讓她回來
我是沈氏的真千金。 上輩子我潦倒死後才知道自己是知名富豪沈氏的女兒。 死後綁定了系統說可以給我重來一次的機會。 我重生回來主動認親,那個假千金卻在我回來後跳海自殺而死。 成了所有人心中的白月光。 而我這個親生女兒卻淪為她的替身。 爸媽含淚質問我為什麼回來。 哥哥咒罵我為什麼死的不是我。 連我的丈夫,都在和我親密的時候喊她的名字。 任務失敗後系統說可以幫我完成最後一個心願。 我笑了笑,「那就讓他們的白月光回來吧。」 1 系統沉默了許久。 「做不到嗎?那個沈聘婷不是沒死嗎?」 「清淺,你確定嗎?」 我吐出一口氣,決然堅定開口,「我確定。」 我不再祈求那虛無縹緲的親情和愛了。 活人永遠也爭不過死人。 雖然那個人其實沒有死。 我上輩子被養父養母壓榨折磨,年紀輕輕就累死了。 死後我的靈魂久久不散,我聽見養母說我終於死了,再也威脅不到她親生的女兒了。 我才知道我是沈家的親生女兒。 只因為我親生母親在這個小鎮旅行時突然早產,和我養母在一個病房。 我養母看見這女人富貴逼人,就偷偷把兩個小孩調換了。 我靈魂飄到沈家,看見那個假千金過著我從未見過的富貴生活。 她的臥室比我整個家都要大,她的衣服多到一間屋子都放不下。 她穿著漂亮的長裙,氣質高貴,出門都有司機相送。 而我的親生父母和哥哥也十分寵愛寶貝她。 我在想,如果我也在這個家多好,他們也會這麼愛我。 就在這時,系統綁定了我。 說可以讓我重新選擇一次,但是有一個條件。 就是五年時間,要讓他們真心愛我,我才可以留在這個世界,不然會重新死去。 我接受了,那樣一家溫暖的人怎麼會不愛我這個親生女兒呢。 所以我重生後主動認親,我的母親看著我與她相似的面容當即就激動哭了。 在給我舉辦認親宴的時候,沒想到假千金卻留下遺書跳海了。 「祝福清淺姐姐,希望清淺姐姐幸福,就讓我這個奪走了清淺姐姐十八年富貴的人離開贖罪吧。」 之後所有人都覺得是我害了沈聘婷。 父母開始冷落我,哥哥憎恨我害死了他的妹妹。 可我什麼都沒有做啊。 後來父母讓我和謝氏聯姻,我內心是排斥的,因為那是原來沈聘婷的未婚夫。 可是向來小心翼翼的我說不出拒絕的話,只是沒想到謝祈也同意了。 我已經重生回來五年了,嫁給謝祈兩年。 可這兩年他從來沒有給過我好臉色。 已經快到我最後的時限了,如果還得不到家人、愛人的愛,我就要永遠離開了。 我拉住要抬腳走的謝祈,「你可以對我說一句愛我嗎?」 他冷漠的眸子盯了我片刻,越來越冷,然後甩開我。 「沈清淺,你真惡毒。」 「明知道今日是聘婷的忌日,卻要我說愛你,你別忘了我曾經是聘婷的未婚夫。」「我原本要娶的人不是你,你鳩佔鵲巢,霸佔了不屬於你的東西,就不要奢求太多。」 可也不是我逼你娶的我啊,是為了沈謝兩家的發展強強聯合,聯姻是最好的辦法。 你為了利益和我結婚,為什麼最後都是我的錯了呢? 我只是作為你的妻子,想要聽一句愛我的話,這麼理所應當的事情為什麼都不願意給我呢? 「我就是想看看,沈娉婷究竟有什麼魔力讓我的家人愛人都恨我,所以就讓她回來吧。」 我倒是想看看當完好的沈聘婷出現時,他們會不會對我心懷愧疚。 「好,我答應你。」 我懶洋洋的躺在躺椅上休息,母親卻給我來電話了,指責我為什麼沒有去給沈聘婷掃墓,說這是我欠她的。 這五年,每一年的今天我就像受刑的犯人一樣,在他們訴說對沈聘婷的思念時,被拉出來批判。 「今天有事,不回去了。」 說完那邊愣了幾個瞬間,似乎不大相信一向小心翼翼,生怕惹的他們不開心的我怎麼會拒絕。 我沒多少日子可活的了,為什麼還要回去受氣呢。 反正他們心心念念的沈聘婷也要回來了。 2 只是我不搭理他們,他們卻不打算放過我。 第二日,沈辭怒氣沖沖的上門來找我。 「沈清淺,你昨天為什麼不回家?害得媽媽傷心落淚。」 此刻他的眼底燃燒著熊熊怒火,彷彿要將我焚燒殆盡。 我淡淡的看著他。 他卻更加憤怒,「我最討厭你這副假裝淡然的樣子,裝什麼裝。」 「你知不知道昨天是聘婷的忌日,五年前你害死她,你不覺得愧疚嗎?你明知道媽媽會傷心,你也不回去安慰她。」 「你不配做媽媽的女兒,連聘婷的一絲頭髮絲都比不上,為什麼死的不是你。」 我聽著他的怨言,以前會很難過,然後小心討好他,希望他能喜歡我這個妹妹。 我也想擁有沈聘婷那樣的偏愛。 可是五年了,我的心也冷掉了,現在我也不想再哄著他們了。 反正沈聘婷馬上就要回來了。 心頭泛起細細麻麻的疼痛,真快啊,上輩子就是這個時候勞累過度,患了骨癌而死。 現在我沒有完成攻略任務,所以我還是得了骨癌嗎? 我摀著心口,臉色發白,額頭泛起密密麻麻的細汗。 「沈清淺,少在我面前做戲,我不吃你那一套。」 我沒忍住冷笑出聲,「哥哥真是聰明,一下就看出來了。」 「我就是故意在沈聘婷忌日故意讓媽媽不開心,在你面前裝不舒服。」 我抬起下巴,面色沉沉,從未有過的刻薄,「你看你們難過的、氣急敗壞的樣子,我真是痛快。」 「早知道,我就不用裝五年了,可惜了我這個討人厭的人還活著。」 「你們心心念念的沈聘婷卻死了。」 我扯起嘴角,露出笑臉,「跳海啊,那的多痛苦啊,佔了我這麼多年富貴的人,這麼死了我還覺得她佔便宜了。」 啪! 一個響亮的耳光,狠狠甩在我的臉上。 我的臉瞬間火辣辣的疼,連耳朵都開始嗡嗡的。 沈辭臉上一白,錯愕的看著自己的手,眼裡湧現一絲懊悔。 他張了張嘴,我幾乎要以為他要道歉。 誰知只是一瞬,就換上了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樣,都要讓我以為那個是我的錯覺。 他抿著唇,睥睨著我,「是你自找的,你明知道那是我的逆鱗,你還要提聘婷來刺激我。」 說罷,轉身就走。 我感受臉上火辣辣的疼,到底沒忍住,落下淚來。 說不難過是假的,畢竟我那麼渴望得到哥哥的愛。 記得原來養母家隔壁的茵茵就有一個哥哥。 下雨會揹著她,走路會牽著她。 媽媽罵時,會把她擋在身後。 每次養母打我罵我時,我就會想我要是有個哥哥就好了。 就可以保護我了,把我護在身後。 可是當我有了哥哥時,她冷漠的說自己只有沈聘婷一個妹妹時。 我才知道世上的哥哥是不一樣的。 所以我拼命的討好他,在沈聘婷死後他痛苦的不吃不喝時。 我煲他喜歡喝的玉米排骨湯,他卻厭惡的打翻湯。 「你永遠代替不了聘婷,不許你煲玉米排骨湯,那是聘婷煲給我喝的。」 可是那滾燙的湯把我的胳膊燙出許多小水泡。 我疼的眼睛噙滿淚水,他卻說我是裝的,「不過被輕輕燙了一下,能有多嚴重,裝這副可憐樣給誰看。」 我低垂著眼,想著他剛失去生活了十幾年的妹妹,我不應該跟他計較,只要我對他更好,早晚會接受我的。 誰知那只是我的奢望。 有的人心是永遠捂不暖的。 睡夢中感覺耳邊傳來一聲嘆息。 然後一點點冰涼在臉上抹開。 「你沒事招惹沈辭做什麼?每年聘婷忌日這幾天他脾氣都大。」 「這幾年你都好好地,今年惹他幹什麼?」 我睜開眼,謝祈坐在床邊,手裡拿著化瘀的藥膏,顯然已經知道了今天發生的事了。 「明天我陪你回家一趟,我讓沈辭給你道歉。」 看著他這副虛偽的模樣,我冷笑,「你又在這裝什麼好人,你比起沈辭也不遑多讓。」 「說著多喜歡沈聘婷,那你怎麼不去為她殉情。」 「都說因為我沈聘婷才死,那麼你為什麼要和你的仇人結婚呢?還不是為了利益沈謝兩家聯姻。」「既然你娶了我,又不善待我,讓我活在沈聘婷的陰影下,你比謝祈還虛偽。」 「你知不知道看著你在我面前表演對沈娉婷的愛,有多噁心。」 謝祈怔怔的看著我,好像是第一天認識我一樣。 我挑釁的開口,「你知道沈辭為何打了我一巴掌嗎?」 我對著疑惑的目光一步步走進他,眼中迸出冷意,「我說沈聘婷死的好,死的活該,死的……」 「沈清淺!」 謝祈咬牙切齒的掐住我的脖子,慢慢收緊,憋的我滿臉通紅。 看,沈聘婷就是他們每一個人的白月光,提不得,說不得。 一說就變臉。 他隱忍著怒氣。 「你今天怎麼回事?已經得到了娉婷的一切,你怎麼還不滿足,到底要如何你才能安分不鬧騰。」 呵呵,我稍微有點脾氣就是鬧騰。 或許是看我太難受,他鬆開了手。 我大口呼吸著空氣,然後冷笑的看著他,「要如何,如果我要你說愛我呢?」 還來的及。 如果他們任何一個人說愛我。 我就能活下去。 謝祈抿唇,眸間泛起冷意。 意思很明顯。 我直接笑出了聲,笑的連眼淚都流了出來。 他的意思不就是說我佔了沈聘婷的位置嫁給了他,怎麼還能奢望他的心呢。 「謝祈,我真想看看,若是你知道……」 我頓了笑,懷著深意看著他,算了我說就沒意思了,還是等到時候他發現吧。 「知道什麼?」 知道沈聘婷沒死,知道她為什麼假死? 可是我沒說。 3 自從沈聘婷死後,我一度覺得很愧疚。 是不是真的因為我回來,傷害了一條人命。 在我陷入自我懷疑想到自殺時。 系統告訴我。 「沈聘婷沒有死。」 「她懷了校霸的孩子私奔了。」 她不想破壞自己在父母心中的形象,不敢說。 更是為了報復我,所以最後擺了我一道。 所以在我認親宴這天,假死脫身。 還留那封遺書。 我真的想看看,謝祈在得知念念不忘的白月光是因為什麼假死離開時,他的臉上會是什麼表情。 「沈清淺。」 可能是我臉上的譏諷太過明顯。 謝祈沉下臉,冷冷的開口,「你不配提聘婷。」 「你活著的每一天都要記得,是你害死了聘婷,你一輩子都欠著她。」 謝祈冷著臉走了。 他和沈辭一樣,第一次在我身上看到了反骨。 夜裡,我的身體又開始不舒服了,渾身的骨頭細細麻麻鑽心的疼。 我蜷縮在床上,整夜難眠。 第二天天剛亮,我嘔出一口血。 我問系統我還能活多久。 系統跟我朝夕相伴五年,看我如此難受也快哭了。 「不到半個月。」 「清淺,別難過。」 我不難過,如果說認親前,我是對未來的日子充滿憧憬充滿期待。 但是這三年,背負著害死沈聘婷的名頭,被他們冷眼對待的日子,早已經將那些期待、憧憬消磨殆盡。 我甚至後悔,為什麼要選擇重生回來,就死在上一世就好了。 我開門,謝祈剛好舉著手,難得一早就來找我。 「我們離婚吧。」我淡淡開口。 謝祈的唇抿的發白,不可置信的看著我,「你又在鬧什麼?」 「不想和你過下去了,既然你不愛我,又何必綁在一起受折磨。」 「你想都不要想,你一輩子都別想離開。」 說完就甩袖離去。 他前腳剛離開,沈辭就來了。 說媽媽病了,要我回去。 離開時,沈辭高高在上的看著我。 冷然的眼底,是藏不住的幸災樂禍。 沈辭會幸災樂禍是有原因的。 自沈聘婷死後,媽媽連日的傷心,就落下了心病。 時常夢魘,高燒不退。 去醫院看,醫生也查不出病因,開的退燒藥也不管用。 吃了退燒,不吃就又要燒起來。 後來一個寺廟的高僧說這是心病,要解開心結,才能好。 媽媽的心結,自然是沈聘婷。 每次夢魘,都是喊的聘婷,哭著說對不起她,說後悔把我認回來。 哭喊說讓聘婷受委屈了。 所以每次媽媽不舒服,我都要去母親的床前跪著,跪到媽媽好起來。 過去的五年,我不知道跪了多少次,跪暈了多少次。 這次我站在媽媽床前,脊背挺直,垂著眼,沒有向以前一樣主動跪下。 爸爸兇狠的看著我,「不孝女,你怎麼還不跪下,你的媽媽生了你養了你,你怎麼這麼沒良心,看著你媽媽受苦嗎?」 我沉默。 爸爸更怒,就要過來打我。 沈辭抬著下巴看好戲的看著我,嘴巴張張合合,無聲的跟我說,「向我道歉,我幫你說話。」 我直接回他一個冷眼,然後徑直跪在地上。 跪吧,早死早離開這個讓人噁心的地方。 我再也不要看見這群噁心的人了。 都21世紀了,還在這相信迷信,或許他們不相信,只是想找個出氣口,而我是最佳人選。 從前跪歸跪,一日三餐不會少的。 可現在每天只給我三碗白粥。 我又不是白粥姐,那麼愛喝白粥。 我想可能是沈辭故意的,以前到了夜裡,沈辭會進來給我打掩護,讓我去休息。 可這次,沈辭就這麼整夜的盯著我。 那倨傲的眼神,好像在說,「快點求我,我就讓你歇歇。」 我一個眼神都不給他,反正跪的久了,也麻木了。 我閉上眼睛,逼迫自己想一些開心的事情,可是縱然我很用心的想,上下兩輩子,竟然找不到幾件開心的事情讓我高興。 自我記事起,我的養母就那我當騾子使。 只要不是在學校,回家就會有無數家務等著我,她想起親生女兒不在身邊就會打我,不給我吃飯。 認親後,我以為我會幸福,哪知又是一個痛苦的深淵。 我小心翼翼的討好照顧好每一個人,只是想要他們一點點愛而已。 可是五年了,他們竟然吝嗇的一點愛都不給我。 我討好不了他們中任何一人,我突然覺得自己很失敗。 那麼努力了,還是得不到愛。 有時候我想,是不是我就不配擁有愛。 4 謝祈居然來了,可是他只冷冷的看我一眼,就去找沈辭了,問了一下媽媽的病情,就不開口了。 對於我這個妻子,跪了那麼久的妻子一句關心的話都沒有。 「早就跟你說過不要太給她好臉色,你看都成什麼樣子了,真以為能代替聘婷。」 沈辭剜心一樣的話傳來。 謝祈諷刺一笑,「她永遠不可能代替聘婷,也永遠比不上她。」 沈辭生怕我聽不見一樣,故意抬高音量。 「這些年舔著臉討好我們,還學著聘婷給我煲湯,真噁心。」 「就像個小偷,偷了聘婷的家人、偷了聘婷的老公,這才幾年,就不想裝了,開始暴露本性了。」 原來我這些年的小心翼翼,對他們來說是舔著臉的討好,令他噁心。 這本來就應該是我的家人,怎麼能是偷呢,而嫁給謝祈,也不是我的本意。 若是你不願意可以拒絕,為什麼要來為難我呢? 「你看看她,臉色發白,那受不住的委屈樣子,裝給誰看呢。」 我自從病了以後,整宿的疼,這才幾天,就已經憔悴不成樣子,他們居然以為我是裝的。 謝祈又是一聲冷笑,走到我身邊,居高臨下的看著我,「給你最後一個機會,跟我認錯。」 我輕輕抬頭,面無表情的看著他,「請你儘快和我離婚。」 謝祈面容惱怒,想也不想的拉起我的手。 「沈清淺,你作要有個限度,你以為你為什麼能嫁給我,如果不是聘婷不在了,我會娶你?」 他手上用力,威脅的口吻再次響起,「你最好現在收回……」 他的狠話還沒有說完,我卻再也撐不住了。 「哇」的吐出一口鮮血。 身體也受不住的倒在了地上。 「清淺,你怎麼了?」 「清淺,你怎麼會吐血。」 「你不要給我裝?」 真可笑,我竟然從兩人口中聽出一絲驚慌。 身體一輕,不知是誰將我抱起來。 幾乎與此同時,由外到內,傳來欣喜的聲音。 「聘婷小姐回來了,聘婷小姐沒有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