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oading promotion info...
不在越界後,竹馬悔瘋了
我和季宴一起長大, 小時候,我被罰站,他陪我一起。 我生病,他跑遍全城為我買想吃的草莓蛋糕。 我被人欺負,他把人打得頭破血流, 頂著一臉傷笑著對我說。 「別怕,有我呢。」 所有人都說他喜歡我,我也這麼認為。 直到我二十歲生日那天, 我藉著酒勁,鼓起勇氣吻了他。 可季宴後退半步,好看的眉頭緊緊皺起, 牽住身旁許苒的手,對我說。 「沈涵,別越界,我一直只當你是妹妹。」 朋友們面面相覷,說不出話。 後來我真的不越界了, 安分待在他妹妹的位置上, 看著他和許苒出雙入對, 笑著為他出謀劃策, 教他怎麼哄鬧彆扭的許苒開心。 可季宴卻在喝得大醉,紅著眼拉住我, 「你就這麼安分?連句嫉妒都不肯說了?」 我笑了笑, 可我已經不想再越界了。 1 公司周年慶的晚宴上, 季宴端著酒杯走到我身邊, 聲音一如既往地溫柔。 「沈涵,待會兒結束了我送妳。」 我搖了搖頭, 視線落在不遠處正和人談笑風生的許苒身上。 「不用,你陪許苒吧, 她今天穿了高跟鞋,一個人不方便。」 季宴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 「你什麼時候也開始跟我這麼客氣了?」 我笑了笑,沒說話。 到不是客氣,是妹妹該有的分寸。 晚宴的高潮部分, 主持人為了活躍氣氛, 搞了個遊戲。 「請問季總,在您覺得最幸運的瞬間是什麼?」 燈光打在季宴身上,他緩緩勾起嘴角, 目光越過人群,落在許苒身上。 「最幸運的是, 在我以為全世界都黯淡無光時, 遇見了我的太陽。」 全場起鬨,許苒嬌羞地低下了頭。 而我在角落裡,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。 只有我知道,他說的那段黯淡無光的日子, 是我陪他通宵改了三個月方案, 是我拿出了我父母留給我的全部積蓄, 才讓他從破產的絕境裡走了出來。 可如今他柳暗花明了, 許苒卻成了他的太陽, 而我什麼都不是。 有人大著膽子繼續起鬨。 「季總,那小涵姐呢? 你們倆從小一起長大, 分明是青梅竹馬照進現實!」 「是啊,當年要不是小涵姐, 季總的公司都撐不下去!」 氣氛一瞬間瞬間變得尷尬。 季宴臉上的笑意淡了些,剛想開口。 我卻先一步站了起來, 舉杯遙祝,笑道。 「大家別開玩笑了, 我和季宴是兄妹情。 作為妹妹,我希望他幸福。」 「來,為了季總和許苒,大家再乾一杯!」 我仰頭,喝下酒, 把所有不甘和心酸也一併嚥下。 宴會結束後,我識趣的率先離開。 季宴和許苒從我身後走來。 「涵涵。」 季宴叫住了我, 話音剛落,許苒的電話就響了。 她接完電話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 「阿宴...我媽媽,去醫院了!」 季宴臉色一變,立刻扶住她。 「別怕,我馬上送妳過去。」 他轉過頭猶豫的看著我。 雖然這種情況已經很多次, 但看到他猶豫的瞬間我還是感到心痛。 我深吸一口氣, 平靜地指了指遠處亮起的車燈。 「我叫的車來了, 你們快去吧,阿姨要緊。」 季宴似是鬆了口氣, 和許苒上了車。 車窗搖下,他探出頭, 眉頭緊鎖地對我說。 「星光計劃的最終方案明天就要交了, 你別亂跑,等我回來。」 2 我自嘲地笑了。 季宴不會回來, 我也不會再傻傻地等。 我攏了攏外套,自己走在街上。 如果說,每一次心動都會迎來一次心死。 那為了季宴,我已心死兩次。 第一次,是在我二十歲生日那天, 他當著所有人的面, 宣佈許苒才是他的女朋友。 我刪掉了所有和他有關的曖昧動態, 扔掉了他送我的所有禮物。 可我們之間二十年的羈絆, 早已刻入骨髓。 書架上現在都擺著,他親手為我做的飛船模型, 他說要帶我去看宇宙。 衣櫃裡還掛著,他通宵給我買的定製款禮服, 包括現在電腦裡的星光計劃, 是我們從大學就開始構思的夢想, 是我們說好要一起奮鬥一生的事業。 他說:「沈涵,我爸媽走得早,這世上我了無牽掛, 我希望以後的人生,你能幫我填滿。」 可是後來, 他又說:「在這個世界上,我只虧欠苒苒。 沈涵,你別越界,你只是我的妹妹。」 二十歲那年是我送給自己的第一次解脫。 而這一次,是時候進行徹底的告別了。 只要明天星光計劃的提案順利通過,拿到投資, 我就可以徹底從他的世界裡消失。 第二天,我站在會議室時,季宴卻失蹤了。 他的電話,無人接聽。 我打了一遍又一遍, 從最初的焦急,到後來的麻木。 直到不知道第幾十遍, 電話終於被接通了。 「季宴,你在..」 「是沈涵啊,」 電話那頭傳來許苒睡意惺忪的聲音, 「阿宴他昨晚陪了我一夜, 太累了,現在還在睡呢。 你有什麼事嗎?」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。 我好像聽見了季宴含糊不清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。 「誰啊?是沈涵嗎?」 「不是啦,一個賣保險的……」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, 我像一個孤勇的戰士, 獨自面對投資方尖銳的提問和質疑。 可星光計劃是我們兩個人的夢, 缺少了他負責的技術講解, 我的所有闡述都顯得蒼白無力。 最後,以資方抱歉而告終, 我一個人收拾了所有的項目資料, 離開了公司。 整整一週,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裡。 我發了瘋似的給每一個投資人打電話。 可得到的回覆都出奇地一致。 「沈小姐,我們很遺憾, 但對一個核心團隊出現如此重大缺席的項目, 我們無法信任。」 直到一位相熟的投資人點醒我。 「沈涵,別白費力氣了。 許苒小姐已經親自跟我們都解釋過了, 說你和季總有無法調和的私人矛盾, 才導致了這次的失誤。 她說為了項目好,會親自接手後續。」 3 電話掛斷,我渾身冰冷。 我走到鏡子前,看到面色憔悴的自己。 突然感覺很沒意思。 直到第八天,季宴終於出現了。 「對不起,我……」 他的話還沒說完, 我用盡全身力氣,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臉上。 「季宴,你混蛋!」 季宴被打得偏過頭。 可他沒有像往常一樣不耐煩, 只是沉默地承受著。 等我發洩完,他才低聲解釋。 「那天許苒的母親,情況危機,我不能袖手旁觀。」 「項目沒有這次機會,還有下次。 但人命只有一次。」 我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他的鼻子, 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 他似乎覺得這樣的解釋還不夠。 他抓住我的手,強迫我看著他的眼睛, 一字一句地說道。 「你從小就在幸福的家庭裡長大, 你不能理解那種失去至親的恐懼。」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。 他明明知道, 我的父母在我大學畢業那年因為空難去世, 那是我心裡最深的傷疤。 他當時抱著我, 說以後他就是我的家人, 會永遠陪著我。 這一刻,我心裡最後一點溫情也沒有了。 我忽然笑了。 我慢慢掙開他的手,平靜地看著他。 「是啊,我不能理解。」 「季宴,原來在你心裡, 我就算家破人亡,都比不上許苒一句不痛不癢的話。」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, 嘴唇翕動,像是想解釋什麼。 可我不想聽了。 我瘋了一樣, 將手邊所有能砸的東西都砸向他, 尖叫著讓他滾。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我,等我力竭倒地, 才走上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嘆了口氣。 「沈涵,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, 你也就是仗著我寵你,才這麼無法無天?」 「我會重新找資方投資星光計劃, 但你現在情緒不穩,許苒會代替你。」 他走後,我蜷縮在一片狼藉中,哭到失聲。 手機響了一聲, 是許苒給我發來的消息。 「小涵姐,聽說你的項目黃了,真可惜呀, 不過沒關係,我和阿宴一定會把這個項目救活的~」 「都怪阿宴,我都說了我媽媽沒什麼大事, 他非要拋下你們重要的項目陪著我。」 「不過誰讓你這麼多年都死纏著他不放呢? 你今天的下場,都是自找的哦。」 我掛斷電話,恍惚了半晌, 我撥了一通沉寂很久的電話。 「你提的條件,我答應了。」 手機恰巧又彈出一條信息提醒, 「涵姐,抓緊回來一趟,公司出事了!」 我抓起手機,衝回公司。 我毫不猶豫推開會議室的門時,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我, 4 「沈總,關於星光的計劃案......」 我卻直接開口打斷他, 「是我的問題導致提案沒簽成。」 一旁的季宴猛地抬頭, 「造成如此嚴重的後果,我很抱歉。 所以今日起,星光計劃交給季宴, 我退出公司,退出董事會。」 一句話把所有人打了個措手不及, 股東們齊齊看著我,結巴道, 「其實....也不用這樣......」 我只是笑了笑, 「一人做事一人當, 我沒拿下投資,我認了。」 季宴蹭的站了起來,下意識開口。 「涵涵......」 我卻只是掃了他一眼, 「季宴,我累了,不陪你玩了。」 我離開公司的消息,不久就傳遍整個圈子。 那天之後, 許苒升了股東,接手了星光計劃,風光無限。 公司官網上我的簡介被撤下, 換上了她的照片和履歷。 底下評論區清一色的恭維和祝賀, 彷彿我從來沒存在過。 季宴和許苒出席各種行業酒會論壇, 有人拍了他們的合照發在群裡, 配文是「少年夫妻,頂峰相見」 點讚的人排了十幾條。 而到我這裡,圈內不少人裡暗裡都要踩來踩我一腳。 「也就是季宴好脾氣,慣著她這麼多年, 現在不慣著她了,自己躲起來了吧!」 「嘖嘖,誰不知道星光計劃都是沈涵的傑作, 現在被季宴署名上了許苒。」 從始至終,我從未露過面。 直到星光計劃上市那天。 我打車去了發佈會現場, 在後台找到一套工作人員的衣服換上。 確認不會被認出後,我潛入了會場。 此時,許苒正作為項目的主要負責人,在台上發表感言。 她穿著一身高定白色西裝,妝容精緻。 「……能有今天的成績,我要感謝我的團隊, 更要感謝季宴,是他無條件的信任和支持, 才讓我有勇氣將這個夢想變為現實!” 全場掌聲雷動,無數燈光聚焦在她身上。 主持人笑著接過話。 “感謝許總監的精彩分享! 下面,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, 有請我們科技界的傳奇季宴先生, 上臺為我們揭曉產品的正式命名!” 季宴走上臺,目光溫柔地落在許苒身上,接過了話筒。 “許總監是我見過最有才華、最堅韌的女性, 這個項目就像我們的孩子,凝聚了我和她無數的心血。” “這份榮耀,她當之無愧!” 掌聲比之前更加熱烈。 緊接著,季宴和許苒並肩站在一起, 準備共同按下啟動按鈕。 門被打開,我看著步步走來的人, 隨即起身喊了一句。 「等一下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