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在畫室的人到底是誰

高考落榜後，我回到美術機構集訓。 走進畫室卻撞見一個人拿刀捅死了李老師。 我捂著嘴逃出畫室報了警。 可領著警察回來時，卻看見李老師獨自坐在窗邊泡茶。 他放下茶杯，茫然地看著我們。 「出什麼事了？警察怎麼來了？」 警察嚴厲地教育了我一頓。 「報假警是要負法律責任的！以後別做這種惡作劇了！」 我瞬間後背發涼。 李老師沒死，那剛剛被捅死是誰？ 1 李老師護著我，向警察鞠躬道歉。 「不好意思啊警官，她可能只是看錯了，不是故意的。 雨薇，謝謝你擔心我。但是這裡只有老師一個人，也沒有出事。」 我死死盯著李老師，他看起來和平常沒什麼不一樣。 陸續趕來的同學都說我肯定是落榜後受了刺激。 「姜雨薇，落榜確實很讓人難以接受，但你也不能造謠啊。」 「就是，李老師對你多好，你怎麼能咒他？白眼狼。」 和我同樣落榜的王思穎也點了點頭。 「雨薇，你到底是怎麼了？李老師不是好端端地站在這裡嗎？」 警察嘆了口氣，憐憫地看著我。 「哎，現在的學生也不容易，這次就先算了。 以後要先確認情況後再報警了，聽到了嗎？」 這怎麼可能？ 剛剛我進來的時候確實看到有人拿刀捅了李老師。 他倒在地上，身下是一大灘鮮紅的血。 難道死的另有其人？ 兇手其實是李老師？ 是他殺了人？ 警察見我愣在原地沒反應，對李老師點了點頭就準備離開。 我快步衝上前拉住他的袖子，聲音都在發抖。 「李老師沒事不代表沒有死人，死的可能是別人！ 警官，能不能麻煩你們查一查再走？這可是一條人命啊！」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我，無奈地和李老師對視一眼。 最後還是圍著畫室巡視了一圈。 「同學，我們檢查了一圈，確實什麼都沒有發現。 根據你提供的信息，如果真的發生了命案，現場應該有大量血跡，可是地板也是乾乾淨淨的。 如果真的出了事，兇手又是怎麼做到在十分鐘內處理掉大灘血跡的？」 同學們也附和起來。 「我們馬上就要來上課了，誰會在這個時候殺人？ 又不是傻子，這個時間地點也太容易被發現了吧。」 「姜雨薇，你是不是真的受刺激後出現幻覺了？」 「就是啊，不舒服就回家休息，不要影響我們畫畫。」 我看著反光的地板，陷入了沉思。 警察說得沒錯，現場應該有大量血跡才對。 兇手到底是怎麼做到的？ 「警官，能不能麻煩你們再檢查一下其他教室？ 還有畫室周圍。我敢確定，一定是有人出事了。 就算沒有死，那個出血量也一定受了重傷才對。 我說的都是實話，請你們相信我！」 見我如此肯定，警察猶豫再三後開始排查其他房間。 同學們也懶得再理我，坐回了自己的座位開始畫畫。 我總覺得這件事情太過於離奇。 趁李老師去衛生間時，我偷偷趴在地上確認。 終於在牆角發現了一小塊血跡被擦拭過的痕跡。 牆上還有幾個淡淡的小紅點，應該也是血跡。 我盯著那塊淡淡的血痕，手腳發涼。 一定是有人出事了的！ 可我剛剛看到的出血量遠不止這麼小小一塊。 到底是怎麼回事？ 無論如何，我們趕到畫室的時候只有李老師在場。 這件事一定和他脫不了干係！ 2 「雨薇，你在做什麼？」 李老師的聲音突然從頭頂傳來，驚得我一激靈。 我晃了晃手裡的畫筆，強裝鎮定。 「我的筆掉了。」 「快起來吧，地上髒。」 他似乎沒有多想，重新坐回了窗邊。 就連笑容的弧度都和從前一模一樣。 我腦海裡突然冒出一個可怕的想法。 有沒有可能，他是兇手假扮的李老師？ 而真正的李老師，已經死了。 我站起身拍了拍衣服，從包裡摸出一個本子。 「李老師，這個地方我總是畫不好，能示範一下嗎？」 「來，我看看。」 他伸手接過我的本子看了一眼。 「雨薇，我主要負責水粉教學，你忘了？ 素描方面我不夠專業，你可以晚點再問問張老師。」 我從他手裡接過素描本，點點頭。 「抱歉，李老師，我拿錯本子了。」 其實我根本沒拿錯。 李老師雖然是水粉老師，但也略懂素描。 我上學期請教過他好幾次，他每次都耐心講解。 可現在卻說自己以不夠專業為由，拒絕了我。 想到這裡，我嚥了嚥口水。 萬一只是今天這個地方他確實不是特別懂呢？ 我重新從包裡拿出另一個本子翻開遞給他。 他指了指那塊反覆塗抹過的陰影，隨手拿起一旁的水粉筆調整起來。 「這塊飽和度太高了，混一點灰調，落筆輕一些。 看，這樣層次就拉開了。」 我盯著那塊被修改到近乎完美的陰影，後背冒出冷汗。 他果然不是李老師！ 回到座位後，我給王思穎發了條消息。 「思穎，這個人不是李老師，他直接在我的畫上修改了。 而且握筆的姿勢也和李老師不太一樣……」 王思穎看了我一眼，偷偷側過身子觀察李老師。 她很快回覆了我。 「好像確實不太一樣，所以剛剛你和警察說的都是真的？」 「嗯，我確定自己真的沒看錯，但是我也不知道為什麼，現場什麼都沒留下。」 「可李老師好好的，畫室裡也沒有發現其他人。」 我刪刪改改，最終發了一句：「你相信我嗎？ 我覺得可能是李老師殺了人。」 還沒收到她的回覆，警察就風風火火地從外面回來了。 他敲了敲門，對李老師點點頭，然後面色凝重地看向我。 「畫室的監控壞了，暫時無法調取。 但我們有別的發現，你先出來一下。」 李老師愣了一瞬。 「警官，是出什麼事了嗎？」 警察揉了揉太陽穴。 「畫室後門的角落裡發現了一具屍體，想請你們配合調查。」 空氣凝固了瞬間後，炸開了鍋。 「怎麼會這樣？真的死人了？我還以為姜雨薇在撒謊，天哪……」 「她就是在撒謊吧，一開始說的是李老師被人捅死了，後來又改口說是別人，我看就是恰巧說中了。」 「好恐怖……不會真的是在畫室裡發生的命案吧？」 王思穎也僵在原地看着我。 我臉色慘白地站起身，跟著警察緩緩走出教室。 究竟會是誰的屍體呢？ 3 李老師不放心，也跟了出來。 我們一行人沉默地走到畫室後門。 角落裡確實躺著一個人。 周圍已經拉起了警戒線。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隻腳，穿著黑色的皮鞋。 我低頭一看，和李老師腳上的鞋子一模一樣。 也就是說屍體身上的鞋子不是李老師的。 我深吸一口氣，目光一寸寸向上挪。 那人的衣服已經被鮮血浸透，胸口還插著一把刀。 我記得這把刀，和我早上看到的那把一模一樣。 這身衣服，李老師好像也有差不多的款式。 我偷偷瞥了一眼站在身邊的李老師，又看了看屍體。 會是我記錯了嗎？ 屍體的臉長相粗獷，身材卻十分瘦弱。 我可以肯定，早上我看到的不是這個人。 特徵如此明顯的人，我不可能記錯。 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，又說不出來。 警察對著屍體揚了揚下巴。 「你早上看到的人是他嗎？」 我堅定地搖了搖頭。 「我沒見過這個人，他和我早上看到的人身材也不同。」 李老師臉色慘白，像是被屍體嚇了一大跳。 「警官，那這裡怎麼會出現屍體？」 警察撓了撓頭。 「剛剛巡視的時候看到的，這一塊人不多，也沒有監控。 早上這小姑娘說畫室裡有人持刀傷人，但是她又說沒見過這個人。 畫室裡也沒有發現血跡，所以應該和她說的不是同一個人。 而且，這裡應該就是案發的第一現場。」 我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，周圍的草坪和牆壁上都是飛濺的血跡。 早上畫室的地上也是這樣的。 李老師後退一步，微微低頭看我。 「雨薇，這個案子好像和畫室沒關係，你真的沒看錯嗎？ 我七點就到了，真的沒看見有其他人，也沒有人攻擊我。」 我低下頭沒說話。 突然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精神出了問題。 我剛回到畫室坐下，旁邊的男生就開始冷嘲熱諷。 「我聽到了，那人和你說的都不是同一個人，我看你是真的受刺激了。 你要是今年還落榜，明年集訓會不會自己殺人啊？」 「別惹她，聽說精神病殺人不用承擔法律責任，我們離她遠點吧！」 「老師，你趕緊讓她媽把她接回去吧！她在這裡大家都沒心思畫畫了！」 王思穎看不下去了，幫我懟了他們一句。 「你們自己不認真，關雨薇什麼事！」 我拉了拉王思穎的衣角。 「別理他們。」 她瞪了那些男生一眼，坐回我身邊。 我滿腦子都是早上看到的那一幕。 畫室裡的屍體憑空消失，後門又發現了另一具屍體。 這一天在我身邊同時發生了兩起案件。 會有這麼巧的事嗎？ 我心不在焉地拿起畫筆，卻什麼也畫不出來。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，但是素描張老師卻沒有來上課。 李老師看了好幾次手錶，還給他打了好幾次電話，都沒有人接。 一直到放學的時候，張老師都沒有出現。 我心裡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。 難道死的人是張老師？ 4 「下課了同學們，大家早點回家。」 李老師匆匆收拾好東西，徑直離開了。 王思穎也收拾好東西準備回家。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，湊到她耳邊。 「李老師走了，要不要進去找找？」 我指了指窗外，李老師走得很快，已經過了馬路。 「他應該不會再回來了。」 王思穎猶豫再三，最終還是點了頭。 我拉著她往畫室深處走去。 裡面還有幾間小教室，但是平時用得比較少。 只堆積了一些畫材和雜物。 我們一一檢查了一遍，還是沒有發現什麼證據。 滿心失望地準備離開時，她說想去衛生間。 我們剛走進去，就聞到一股血腥味。 但是這對於女廁所來說很正常，我們根本沒放在心上。 衛生間裡有四個隔間，前面三個都很髒。 可第四個隔間的門卻從裡面鎖死了，打不開。 「好像有人，算了我還是回家再上吧。」 我們走出畫室的時候，前台還在掃地。 剛走出畫室沒幾步，我停在腳步。 「我們去找張老師吧，我總覺得不放心。」 「可是我們不知道張老師在哪裡啊。」 「前台應該知道張老師家的地址吧，我們回去問問？」 折返畫室的路上，王思穎問我。 「你懷疑死掉的人是張老師嗎？」 「不太確定，但是你也知道張老師幾乎不會遲到請假。 今天卻偏偏直接曠工了，怎麼都聯繫不上。 而且今天畫室的地上還有擦拭過的血跡，這太巧了吧？” 回到畫室的時候，前台正好打掃到我們的教室。 看到我們，她嚇了一跳。 “你們怎麼回來了？” “老師，我們想問問張老師家的地址，他今天不是沒來上課嗎？ 李老師也說聯繫不上他，我們有點擔心，想去他家看看。” 前台從兜裡掏出手機看了看。 “哦，張老師啊，他今天下午確實沒來，我也沒聯繫不上。 不過十幾分鐘前，他在群裡發了了條消息，說自己睡過頭了。” 說著，她把手機螢幕朝向我們。 畫室的工作群裡，確實是張老師發的消息。 “不好意思大家，有點感冒，吃了藥之後睡過頭了。” 他還發了個紅包。 下面是李老師的吐槽。 “我還以為出什麼事了，正在去你家路上呢。 沒事就好，那我先回去了。” 我和王思穎這才終於鬆了口氣。 “沒事就好，沒事就好。” 嘴上這麼說著，我還是給張老師發了條消息。 “張老師，你明天要來畫室嗎？” 他很快回覆。 “來的，有什麼不懂的明天可以來問我。” 心中的石頭終於落了地。 可那個問題又回來了。 早上死的人到底是誰？ 屍體到底被藏到了哪裡？ 李老師會是兇手嗎？ 我腦子裡一團亂麻。 和前台打了個招呼之後，我們準備先回家。 剛轉過身就聽見前台『咦』了一聲。 “地毯怎麼跑這兒來了？” 我回頭一看。 以往擺在門口的地毯不知什麼時候被挪到了窗邊。 原來如此！ 「我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了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