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再阻攔舍友在宿舍養三十隻流浪狗後，她怎麼還後悔了。

我有嚴重哮喘，對動物毛髮過敏。 可軍訓後，舍友卻帶回宿舍三十隻流浪狗。 我想把狗送走，她哭著攔住我。 「你怎麼可以這麼自私？ 它們已經無家可歸了，你還要趕走它們嗎？」 我請求她，把狗狗送到收養所。 可上一世，因為我這個舉動，被全校詛咒審判。 他們說我冷血，連幾隻可憐的狗狗都容不下。 最後我因為嚴重過敏引發喉頭水腫，窒息而死。 她開直播指責我，沒有耐心才刺激到了可憐的狗狗。 圈了一批狂熱粉絲，挖了我的墳，父母也在網暴中意外去世。 再睜眼，我回到開學第一天。 她抱著一隻髒兮兮的流浪狗回來，眼眶紅紅地看著我。 「它好可憐，我們收留它，好嗎？」 我點點頭，笑著答應了。 可她怎麼卻後悔了？ 1 直至再次聽到江冉冉的聲音，我才確定我重生了。 胸口傳來鈍痛，上一輩的窒息感還縈繞在身邊。 「可不可以啊，小禾~」 江冉冉抱著狗狗，可憐兮兮向我逼近一步。 我下意識後退。 舍友王靜是個老好人，有些不知所措。 「可是宿舍不讓養寵物的吧？」 事不關己的林夢也只是撇我一眼，沒說什麼。 江冉冉的眼淚立刻掉了下來。 「規定是死的，生命是活的啊！ 我們把它趕出去，它可能會死的！」 熟悉的對話，熟悉的場景。 上一世，我就是在此刻站出來，激烈地反對。 我說我有哮喘，對狗毛過敏。 江冉冉哭著說。 「你的過敏忍一忍就過去了，可它的生命只有一次啊！」 我說宿舍有規定，被發現了所有人都會受處分。 她指責我。 「你怎麼可以這麼冷漠自私？ 你的前途比一條生命還重要嗎？」 我試圖把狗送去救助站，她就抱著狗坐在寢室門口。 對來來往往的每一個人哭訴我虐待動物。 後來她帶回來三十隻流浪狗。 我因為嚴重過敏引發喉頭水腫，窒息而死。 她在我死後，開啟直播。 把自己塑造成流浪動物救助者，圈了一大波粉絲，從此走上人生巔峰。 「小禾？」 江冉冉眼神裡帶著一絲挑釁。 我看著她懷裡的狗狗，喉頭一陣發緊，臉上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。 「好啊。」 空氣瞬間安靜了。 江冉冉神色一僵，李梅和王靜也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我。 「你確定嗎？」 我笑了笑。 「當然，所以我決定搬出宿舍，你在宿舍裡獻愛心就好啦！」 江冉冉眨了眨眼，一時說不出話， 另外兩個舍友似乎不敢相信。 「小禾...你要不要在考慮一下...」 沒等話說完，我當即打斷， 「不用了，我已經決定了。」 上一世，我的舍友們只會裝作老好人，借我的嘴說她們的話。 甚至我死後，她們順帶踩我一腳。 和江冉冉開了直播連線，吃我的人血饅頭。 說完我轉身走向導員辦公室。 輔導員張慧慧正在整理新生名單，聽到我的請求時有些意外。 我將所有材料整齊地放在她桌上。 三甲醫院的哮喘及過敏源檢測報告、還有一份填好的宿舍調換申請表。 「老師，我有嚴重的支氣管哮喘，對動物毛髮重度過敏。」 「現在我的室友江冉冉，帶了一隻流浪狗回宿舍。 我不能阻止別人獻愛心，但我可以申請搬宿舍吧老師？」 辦公室裡瞬間安靜下來。 旁邊幫忙的學生助理張了張嘴，一臉不可思議。 「帶狗回宿舍確實有些過分，」 張慧慧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。 「可宿舍矛盾可以先溝通解決。」 這時江冉冉抱著小狗站在門邊，紅著眼圈。 「老師，我只是想給小動物一個家。」 學生助理臉上的驚訝變成了錯愕。 張慧慧的目光落在她懷裡那隻瑟瑟發抖的小狗身上。 「你為什麼不送進收養所，要把狗帶回宿舍？」 「學校的規定你不懂嗎？」 2 江冉冉立刻把小狗抱得更緊了。 「嗚，可是它看起來太可憐了，我只是想給它一個臨時的家。」 她說著，眼淚就順著臉頰滾落下來。 辦公室門口已經圍了幾個看熱鬧的新生。 有人小聲議論：「天啊，她好善良。」 也有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，帶上了審視和不贊同。 熟悉的窒息感再次從胸口蔓延開來。 上一世就是這樣，江冉冉只要一哭，全世界的道理就都站在了她那邊。 我說我過敏，他們說我小題大做。 我說宿舍規定不能養寵物，他們說特殊情況特殊對待。 我說我的健康受到了威脅，他們說我連一點愛心和包容心都沒有。 最後我死在宿舍裡，他們還在網上討論。 我是不是因為心胸狹隘，才被憋死了。 我只看著張慧慧，平靜地說：「老師，我不評價她的善心。」 「我只申請，不和她住在同一個屋簷下。」 江冉冉的哭聲一頓。 她難以置信地抬起頭，淚珠還掛在長長的睫毛上。 「你對我為什麼這麼大敵意？」 我語氣平靜：「我是對狗毛過敏。」 她像是被我的冷漠傷透了心，踉蹌著後退半步。 「狗毛過敏怎麼了？它也不想當狗！它只是想活下去！」 我懶得再跟她廢話，只把病歷往前推了推。 張慧慧低頭看著我的過敏報告，眉心越擰越緊。 「換宿舍需要學院和後勤處審批，流程很長。」 江冉冉立刻吸了吸鼻子，善解人意地說：「老師，不用那麼麻煩的。」 「我會努力讓秦小禾同學感受到小動物的可愛。 我會看好它的，絕對不會打擾到她。」 我看向她，一字一句地說：「我不需要。」 「我很支持你獻愛心，但是我也想保護好自己，這不衝突吧？」 周圍竊竊私語。 「真沒愛心，我要是和江冉冉一個宿舍，我一定和她一起養！」 「就是就是，三十七度的體溫，怎麼能說出這麼冰冷的話！」 我看著這些站著說話不腰疼的人，氣的想笑， 誰和三十隻流浪狗一起生活，誰也會崩潰吧？ 「老師，如果我在學校遇到任何危險，學校是要負責的。」 「換宿舍流程我可以等，麻煩您盡快給我審批。」 張慧慧眉頭一擰。 「換宿舍很麻煩的...你們要不... 回去在溝通溝通...都是大學生了，要適應集體生活了。」 江冉冉一聽，眼淚又掉下來了。 「老師，那我們不給你添麻煩了！我會跟小禾好好溝通的。」 「小禾，我們走吧，別給老師添麻煩！這是我們內部的事！」 門口看熱鬧的人裡，已經圍住了門。 「老師，要不讓她們先回去聊聊吧。 都是小姑娘，沒什麼說不開的。」 「是啊，剛開學就鬧到換宿舍，影響也不好。」 江冉冉抱著小狗，用剛好能讓所有人都聽見的音量，輕聲說。 「小禾，我只是希望你不要那麼抗拒一個新生命。」 「你看它多乖，連叫都不會大聲叫。」 「你為什麼要這麼大敵意呢？」 3 上一世，我就是在這句話後心軟了，退了一步。 我覺得開學第一天，沒必要把關係鬧得那麼僵。 我跟著她回了宿舍。 當晚，她帶回了三十隻流浪狗，給小狗們餵食，梳毛。 空氣裡全是細小的浮毛和皮屑，我的呼吸道像被砂紙反覆摩擦。 我去吃藥，她二話不說把我的哮喘噴霧扔到窗外，紅著眼說。 「小禾，你不能當著它們的面噴藥，他們吸進去會死的！」 後來我跪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。 喉嚨裡發出嘶鳴，她還在抱著狗，輕聲細語地哄。 「寶寶別怕，姐姐不是故意的。」 江冉冉忽然像被踩了尾巴的貓，衝到我面前。 「你為什麼非要把事情鬧大？」 「我們明明可以私下裡慢慢溝通，互相理解的。」 我立刻後退一步，拉開和她的距離。 「別靠近我。」 江冉冉咬著嘴唇，眼淚瞬間又滾了下來。 「我沒有想對你怎麼樣。」 「你為什麼這麼怕我？」 就在這時，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，一個行政老師慌慌張張地跑進來，臉色煞白。 「周老師！不好了，有個學生在情人坡被流浪狗咬了！」 張慧慧猛地站起來：「什麼？嚴重嗎？」 「胳膊上一大塊肉都快被撕下來了，已經送校醫院了！ 聽說那狗最近總在附近轉悠，好像有人一直在那邊餵！」 辦公室裡瞬間一片死寂。 江冉冉的臉，唰地一下白了。 「你看狗狗很乖的，」說著她把狗放到了地上。 結果小狗似是受到驚嚇，直衝到輔導員剛打印好的新生檔案上，撒了泡熱的。 江冉冉瞬間紅了眼，「一定是嚇到狗狗了，狗狗一直很乖的！」 所有人的目光，又一次齊刷刷地落在我身上。 上一世也是這樣。 我的病歷本被她的狗撕碎。 因為我不該刺激她，讓她情緒激動沒有看好小狗。 我呼吸衰竭死在宿舍。 因為我身體太嬌氣，心眼太小，不能怪她善良心軟。 江冉冉的哭聲卡在了喉嚨裡。 「老師，我…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」 張慧慧閉了閉眼，像是耗盡了所有耐心。 「都別在這兒待著了，先去看看情況。」 我們趕到時，醫護人員剛把受傷的男生抬上救護車。 保安抓著一個網兜，裡面困著一隻齜牙咧嘴的土狗，喉嚨裡發出嗚嗚的威脅聲。 江冉冉看到那隻狗，尖叫一聲就要衝過去。 「小黃！你們不准傷害它！」 4 保安一把攔住她。 「同學，這狗咬了人，很危險！」 「它不是故意的！」江冉冉哭著辯解，「肯定是那個男生嚇到它了！小黃平時最乖了！」 受傷男生的同學氣得發抖。 「他就是路過！你天天在這兒餵食，把野狗都引來了，現在出事了你倒怪我們？」 人群裡炸開了鍋，許多人都認出了江冉冉。 「就是她，天天拿食堂的饅頭和剩飯來餵。」 「我上次還提醒她，別把野狗餵得不怕人了，她還說我有愛心。」 江冉冉尖叫一聲，撲過去。 「不要！」 「要不是我舍友心狠，不讓我把狗帶回宿舍！狗狗才不會咬人！」 「你們要怪就怪秦小禾！」 保安看著她，臉色徹底沉了下來。 「同學，你先管好你自己。」 江冉冉抱著那隻還在滴尿的小狗。 「你們不能把它從我身邊搶走！」 有人給她遞紙巾。 有人打開手機拍視頻。 最後，張慧慧把我安排在了隔壁宿舍裡。 「今晚，住這裡吧，明天一早我就去學院給你催調換手續。」 新宿舍很乾淨，舍友也很友好。 當天下午，學校論壇就炸了。 【愛心投餵還是引狼入室？我校一男生被流浪狗嚴重咬傷！】 帖子裡，有人匿名爆料，說江冉冉長期在校園投餵流浪動物，屢勸不聽。 但很快，輿論風向就變了。 一個新的帖子被頂上了熱門 【扒一扒那個害善良女孩被處分的冷血室友】 帖子裡，江冉冉梨花帶雨的照片被放了出來，旁邊是我在輔導員辦公室裡冷漠的側臉。 「最新消息！餵狗的女孩可能要被記過處分，就是因為她室友不讓在宿舍養狗！」 「天啊，她室友有病吧？就算餵狗不對，出發點是好的啊！」 「為了自己，就要毀了別人的人生嗎？太惡毒了！」 無數人@我，質問 新舍友程絮把手機遞給我看的時候，神情無比的尷尬。 「小禾，要不……你上去解釋一下？」 上一世，我解釋過。 我把我的每一次急診記錄，每一次呼吸困難的狼狽樣子都發了出去。 沒人信。 手機震個不停。 班級群裡，有人@了我。 「有的人真是會告狀，剛開學就找老師，顯得自己能耐。」 「以後還要在一個班上課呢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。」 「尊重生命難道也有錯嗎？」 我把這些聊天記錄一條條截圖保存。 就在這時，門被敲響。 我打開門，是江冉冉抱著小狗，可憐巴巴站在門口。 「小禾，請你開開門好嗎？狗狗說想你了，來求你原諒。」 說著她一把拽過我，將狗塞進我的懷裡。 我胸口一緊，揮手推開她。 江冉冉力氣大的驚人，死死抓著我，眼眶紅紅的。 「你抱抱牠嘛～」 此時我喉嚨就克制不住地發癢，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。 「你..走開..」 我用盡全身力氣將她推開。 狗狗受驚滾到地上，低吼撲了過去。江冉冉一個踉蹌跌坐在地，大叫道。 “啊！！救命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