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oading promotion info...
我媽被困火海,作為救援隊的老公卻選擇施救流浪貓
我媽被困火海。 作為救援隊隊長的老公卻將噴水槍對著路邊點燃的垃圾桶。 他又愛心氾濫了。 抱著快要被燒死的流浪貓,對我說。 「生命不分貴賤,每條生命都值得被尊重。」 「你媽是人,不會笨到只會在家等死。」 等我趕到家,屋裡已經變成空殼。 我拿出手機,打給沈羨。 「我媽死了,連屍體都沒留下。」 他沒有聽清我說的什麼,隨口回道。 「貓救活了,需要住院觀察。」 整通電話,對我媽的事不聞不問。 卻會給生病的流浪貓看病。 也會給走失的流浪狗,徒步一夜尋找主人。 更會一次又一次解救蘇瑤爬上房頂的貓。 就是不肯將一點憐憫之心分給我。 我嚥下委屈,難得平靜。 「離婚吧,沈羨。」 他的聲音忽遠忽近。 片刻後,敷衍式回我。 「媽沒事,那就太好了。」 1 電話沒有掛斷,隱約傳來寵物貓嘶叫的聲音。 我盯著滿屋瘡痍,連眼淚都流不出來。 沈羨的聲音再次靠近。 「晚些回來,小貓還得做些檢查。」 害怕沈羨耳聾症又犯,我拿起手機,用極大力氣對他說。 「離婚吧,我真的一刻也不過下去了。」 這一次,沈羨聽得很清楚。 他的聲音似乎比我更大,震得整個手機都在抖動。 「宋瑾你又在發什麼瘋?」 「能不能別總說些莫名其妙的話?」 我再也壓制不住內心的怒火,抱頭痛哭。 「對,你就當我發瘋。」 「新婚夜,因為蘇瑤一通電話,你連衣服都沒穿,便要去拯救她的貓。」 「大年三十,我做好一桌飯菜,你卻告訴我蘇瑤的貓生病,需要你去照顧。」 「我媽家裡起火,你寧願為了路邊的流浪貓,也不肯施捨手中的水。」 「沈羨,這些事難道不是真的嗎?我沒有憑空捏造對吧。」 「我到底是不是發瘋,你最清楚!」 沈羨粗重的呼吸聲在聽筒響起。 片刻後,他吐出一口氣。 「你現在需要冷靜,也不是說這些的時候。」 電話被無情掐斷。 我忽然覺得,歇斯底里也換不回什麼的。 他不愛我,所以連我的任何感受都不會在乎。 我捧起地上一抔灰土,將它裝進衣服口袋。 回到家,又將骨灰裝進透明玻璃瓶。 過些時日選個好的墓地,將她好好安葬。 沈羨回來時,身上沾滿了貓毛。 他知道我毛髮過敏,可從沒有放在心上過。 「你身上怎麼那麼髒?也不知道洗洗。」 我看著黢黑的雙手,還有沾滿煙灰的衣服。 他那麼專業,卻看不出我是去了火場。 「我沒有媽了沈羨,我什麼都沒有了。」 滾燙的眼淚大顆大顆落下。 沈羨走到我面前,抬手將眼淚擦掉。 又將我推進浴室。 他還是,沒有將我說的話聽進去。 哪怕半個字。 「身上髒的跟什麼似的,快去洗澡,等會兒給你吹頭髮。」 將我推進去,又將浴室門合上。 水聲嘩啦啦流下,卻沒有擋住沈羨在外面接電話的聲音。 是蘇瑤打來的。 「阿羨,我很喜歡你今天救的那隻貓,等出院了送給我吧。」 沈羨輕聲應下。 「家裡貓多的都能開寵物店了,不過沒關係,你喜歡就好。」 我猜現在應該是夜裡八點。 每到這個時候,沈羨和蘇瑤兩人便會心照不宣地打起電話。 不聊別的,只說家裡的貓。 我插不上話,也不給我插話的機會,因為我貓毛過敏。 從浴室出來,沈羨已經將手機扔在一旁。 正在陽台修剪盆栽。 我看著茶几上空空如也的玻璃瓶。 抱在手裡,衝到陽台上。 「裡面的骨灰呢?」 「你弄哪去了?」 沈羨盯著面前的月季。 「不是你拿回來填土的嗎?」 「一驚一乍幹什麼。」 玻璃杯落在地上,瞬間四分五裂。 「那是我媽的骨灰,不是泥土。」 我怔愣在原地,麻木到連發脾氣的力氣都沒有了。 他卻忽然從我身旁經過。 逕直跑向放在茶几上的手機。 是蘇瑤的專屬鈴聲。 「貓又爬樓頂去了?你等等,我馬上到。」 沈羨回頭看著我,滿眼焦急。 「你自己吹下頭髮,有緊急任務。」 「還有,把玻璃碎渣處理下,別劃傷了腳。」 他對我的關心,只限於嘴上說說。 可對蘇瑤,卻總願意付出行動。 第二天。 去樓下律師事務所諮詢離婚事宜時。 腹部忽然一陣劇痛。 2 等我反應過來時,血液已經蔓延至雙腿。 我才想起,生理期已經推遲了整整一個月。 打車去醫院途中,遇到堵車。 司機師傅急躁到不行。 「一個破貓而已,至於這麼興師動眾。」 「整條街都被堵死了,這些人也是閒得慌。」 隨後,司機師傅又回頭看我。 「小姑娘,我看你臉色很不對勁,沒事吧?」 「估計一時半會兒也走不通。」 腹部的疼痛並沒有消散,反而更加難受。 我按住肚子,搖了搖頭。 順著師傅的眼光看去。 我看見爬在樓頂的沈羨。 為了這隻貓,他竟然在樓頂待了整整一夜。 地下圍觀群眾,一併抬頭目視著沈羨。 「好有愛心,連一隻貓都會想盡辦法拯救,不愧是人民信賴的組織。」 「這個世界不是只有人類,動物也有生存權力,每次看見這種情景,都忍不住想哭,救援隊好樣的。」 「抓到了抓到了,嚇死我了,我真害怕小貓會掉下來。」 人群尖叫,都在為沈羨的勇敢鼓掌。 可就在昨天,因為他的愛心,親手錯失了一條人命。 我媽她,那麼信任沈羨,發生火災第一時間便是給他打電話。 甚至沒有聯繫任何其他施救組織。 可這份沉甸甸的信賴,並沒有得到回報。 她一定在家裡焦急等待沈羨的到來,等他撲滅大火,然後平安將她帶出家門。 可近在咫尺,沈羨卻將噴水槍對準了正在燃燒的垃圾桶。 那一刻,我媽又在想什麼? 是失望,無助?還是憤怒? 或許到死,她都期盼沈羨能推開家裡那道被燒得變形的門。 我記不清蘇瑤的貓丟了多少次。 可每一次,沈羨都會不厭其煩去解救。 以前我也崩潰過,也大吵大鬧過。 甚至在沈羨接蘇妍電話時,一把奪過他手機。 「為什麼蘇瑤讓你做什麼你都願意?哪怕豁出性命救一隻一直逃跑的貓。」 「為什麼我說什麼都是錯的,做什麼都是在爭風吃醋,沈羨,我才是你妻子,哪怕一個小小請求,你都不願意滿足我。」 「既然這樣,當初娶的人為什麼不是蘇瑤?」 那是沈羨第一次打我。 滾燙的巴掌落在我臉上時,我才幡然醒悟。 他對我的厭惡,已經到了只需要用暴力解決。 卻不願心平氣和對我說一句話。 自那之後,我變得麻木。 也得到了沈羨遲到的解釋。 「你不愛貓不懂,我和蘇瑤僅僅是有愛貓的共同話題。」 「從沒發生其他的。」 思緒回籠。 車輛終於緩緩啟動。 不遠處,沈羨抱著懷裡的貓,感受著萬人敬仰的追捧。 而我,坐在冰冷的出租車上,感受又一條生命的流逝。 「孩子沒了,可能跟情緒有關。」 「如果早來幾分鐘,或許還能保住。」 我聽著醫生的話,沒有太多難過。 拿著醫生開的藥,默默走出醫院大門。 這次,我終於可以一身輕鬆地和沈羨說再見。 3 要開門時,我聽見屋內傳來的聲音。 是蘇瑤,她來了家裡。 換做以前,我已經迫不及待衝進去,和沈羨爭吵。 可發生這麼多事,我早就無所謂了。 門被打開。 沈羨有一瞬間的怔愣。 「你去哪了,臉白的跟鬼似的。」 他嘴角掛著笑意,像是在和我開玩笑。 可我並不覺得好笑。 因為他不知道,自己的骨肉在他的始作俑下,不復存在了。 「去了趟醫院。」 沈羨懷裡抱著貓,時不時揉搓一陣。 對我的回答,他只是淡淡「哦」了一聲。 沒有問我哪裡不舒服,也沒有問我為什麼去醫院。 他的反應,太平淡了,甚至不及他懷裡寵物貓給他的情緒。 貓毛飛得到處都是,我忍不住捂住鼻腔朝房間走。 蘇妍忽然捂住嘴巴尖叫。 「宋瑾,你屁股上有血,是不是生理期到了?」 我捏著拳頭,靜靜站在門口。 血液也在這一聲吶喊中凝固。 沈羨放下貓,走到我身後。 「宋瑾,你怎麼邋遢到這個地步了?」 「你不要臉,我還得要臉,說出去不丟人嘛。」 「趕緊把衣服換了。」 他現在的羞恥,會不會成為知道真相時的悔恨? 我回過頭,呼吸已經開始急促。 因為流產,加上毛髮過敏,身體已經嚴重支撐不住了。 「我要說那不是血,你信不信?」 沈羨一手抵在門框上,一手叉著腰。 「你當我瞎?還是想自欺欺人?」 「你說那不是血,又是什麼?」 我忽然笑了,是對他的嘲諷。 「我們的孩子。」 他的臉色驟變,手掌慢慢收回。 甚至準備上前問清情況。 身後的蘇妍卻綳不住笑出了聲。 「宋瑾,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。」 「沈羨真的被你嚇住了,你真夠壞的。」 氛圍瞬間瓦解。 沈羨原本嚴肅的臉忽然露出厭惡。 「宋瑾你夠了,這麼劣質的藉口也說得出。」 我知道,不論我說什麼,他都是不會相信的。 他已經先入為主,將我當成了惡人。 我難受到開始呼吸急促,整個身子都快直不起來。 「沈羨,快把貓送走,我喘不上氣了。」 他無情地轉過身,落座在蘇瑤旁邊。 「狼來了的故事只適合玩一次。」 「你都沒有接觸貓,怎麼會過敏?」 一米之間的距離,我再也堅持不住,直直地朝沈羨撲去。 最後落在他腳尖的位置。 巨大的聲響,鼻腔流出來的鮮血。 也沒能引起沈羨的注意。 蘇瑤拿著手機,刷著同城視頻。 「沈羨你看,有小狗掉進河裡了。」 「天哪,好可憐,我們去救牠吧,牠還那麼小。」 我伸出手掌,想要拉住沈羨的褲腿。 他動作一如既往的迅速,不給我任何求助的時間。 房門要合上前,沈羨回頭看我。 「地上涼,趕緊起來,別到時候又感冒了。」 4 上門檢查天然氣的工作人員將我送去了醫院。 她說還好門沒有合上。 不然就算十條命也救不回來。 我在醫院躺了兩天。 第二天時,沈羨來了電話。 「在哪裡?家裡亂糟糟的也不知道收拾。」 我捏著出院報告,回道。 「在醫院,今天出院了。」 我能聽見沈羨無奈的嘆氣聲。 「我記得你前幾天也說過去醫院,怎麼了,生病了?」 這一次,他終於聽清了我說的話。 沒有答非所問,也沒有對牛彈琴。 可我已經失去了解釋的慾望。 走到樓下,我整理了幾份離婚協議。 這一次,不管他聽沒聽清,有沒有事,我也要和他說清楚。 再拖下去,沒意義了。 回到家,我平靜地將文件放在茶几上。 沈羨正在廚房做飯。 我背對著喊他。 「空了簽下字。」 他回過頭,滿臉詫異。 我又接著說道。 「離婚協議。」 這次,他終於抬腳朝我走來。 看著桌上的文件離不開眼。 「就因為你的玩笑我沒有附和,便要鬧著離婚?」 「宋瑾,都是成年人,能不能別這麼幼稚。」 我將出院報告用力扔在他面前。 「我懷孕了,不過拜你所賜,最後又流掉了。」 「沈羨,結束吧,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好痛苦。」 我俯下腦袋,將身子蜷縮成一團。 沈羨上前,盯著桌上不同的兩份文件。 「為了和我鬧,連這麼惡毒的理由也想得出?」 「你自己想想,幾天時間對我提了幾次離婚了?」 「算了,這段時間我去單位住,等你冷靜下來再回來。」 他既不肯對我好,又不願意放我走。 綑在一起,只會讓彼此更痛苦。 因為救貓的事情,沈羨再一次被人追捧成大英雄。 可他根本配不上大英雄這幾個字。 時不時有媒體對他採訪。 這段時間,我痛苦程度愈加濃烈。 我不敢回想我媽死前的慘狀。 更不敢回想沈羨一次又一次將我置於危險之中。 所以,我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。 一封舉報信,遞交給了沈羨的上司。 又一次接受訪談時,沈羨依舊容光煥發。 面對記者的提問,他款款大方回應。 「不過做了舉手之勞的事,我相信,只要是看見的人,都不會冷眼旁觀的。」 記者又提問。 「那你覺得貓重要,還是人命更重要?」 沈羨幾乎沒有思考,脫口而出。 「任何時候,人命優先。」 記者忽然變了張臉。 「既然是人,為什麼在人和貓同時危機的情況下,要選擇救貓?」 「而活生生錯失一條人命?」 沈羨手心開始冒出冷汗,以往堅毅的身軀此時也開始動搖。 不遠處,他看見了我。 他眼神慌張,像要求助,又像是讓我替他開脫。 我走上前,懷裡抱著我媽的遺照。 「給她個說法吧,沈羨。」 攝像機跟著沈羨的轉身而轉動。 他帶著詢問的口氣問我。 「你不是說媽還活著嗎?」 我的心幾乎痛得快要碎掉。 還是保持冷靜的態度。 「那是你說的,我從始至終就沒有說過。」 沈尋終於卸下一身偽裝,肩膀耷拉,走到我面前。 「媽現在在哪裡?她一定還活著對不對?」 我看著他,一字一句道。她就在我家,在陽台上,在那個被你親手填入花盆的盆栽裡!